老式肩挑小販現已不見

昔年明信片印有西貢數十年前的許多肩挑小販圖片,但至今,這種販賣形式已消失。

嘉定美術學校的學生創作嘉定肩挑小販速寫畫《Monographie dessinée de l'indochine:Cochinchine》於1935年出版。

嘉定美術學校的學生創作嘉定肩挑小販速寫畫《Monographie dessinée de l'indochine:Cochinchine》於1935年出版。

現在再也沒人挑擔售賣虎皮、豹皮;沒人售賣血蝙蝠,當場宰殺及抽血,之後浸泡酒中;沒人到各鄉村裡替人拔牙和照相;很長時間沒看見算命先生,賣米粉挑擔。

唱古本賣糕餅
根據黎忠義的調查結果,1930年有“唱古本賣糕餅”的肩挑小販,即邊唱歌邊兜售糕餅,如今早就消失。上述肩挑小販是一組男青年,穿著白短衣和黑褲、戴上順化斗笠、雙手端著一個硬紙盒。他們來到各條街道或小巷,一到某住房便大膽走進去,一人唱一首古歌曲,一人彈琴,另一人或兩人打開兩封蓮子糕餅並向屋主兜售。兩封糕餅的售價為一毛錢,大多數屋主聽到彈唱熱鬧,就樂意購買幾封。誰購買兩封,這組肩挑小販就表演一首歌曲,而不是只唱幾句。

上述買賣方式受人歡迎,因為肩挑小販的外表風雅,不像街頭賣藝者。然而,他們偶爾遇見徵收“攤位費”的國家職員,須繳幾分錢。因此,他們時常避開。幸好,他們常得到居民幫忙,一看見收費者就立即告訴他們,讓他們及時躲在鄰近民宅。

昔年,牛肉粉和粿條總稱“粉條”(Phở Tíu),在街道挑擔兜售較普遍。此前,這是華人謀生行業,至1930年代中期,許多北部和南部人學著挑擔到處兜售粿條、牛肉粉、雞肉粉和鴨肉粥等。當時想擁有一輛“粉條”車,起碼要有30至50元,因為車子和湯水桶的價格已達數十元,購買用品和其他費用共6元。此外,賣牛肉粉小販每日須納“攤位費”兩毛錢,故每天盈利達5毛錢至1元才算收入不錯。

當時的越南人挑著錫桶,到處售賣炒花生。有人早上向工人售賣肉夾麵包。有人挑著錫桶,向女性賣針線、掏耳釣、紙、鈕扣及鑷子等。

叫賣聲多樣化
在1929年至1930年代中期發生經濟不景氣之前,華人佔領肩挑小販市場,但後來越南人翻身並踏入商場。《新文婦女報》於1933年4月份刊登有關西貢肩挑小販革新的文章。作者阮文閩認為:何處受經濟衰退的影響我們不知道,只看到當時的西貢十分熱鬧,在生活困難且競爭激烈的環境中,仍看到欣欣向榮景象。每天都聽到不同的叫賣聲,如:“安南麵包,剛出爐麵包!由安南人製作的麵包!每條一分。”;“軟飴糖,越拉越軟!”;賣“女工”餅的小販則高聲歌唱;賣油小販(品牌不詳)則唱“行雲望古”曲等。

無論如何,華人仍刻苦耐勞,以越語叫賣華人的特色商品,包括:“阿叔賣橄欖”、“來看吧,來看吧!這是梅花街林明記的橄欖”,或賣華人加應子的叔叔,坐在摩托車上唱歌的嗓音清脆;賣“鏘鏘”(水果浸泡甘草水中)小販邊兜售邊彈胡琴;糕餅小販邊拍餅桶邊吹喇叭。許多叫賣聲叫起來很奇異。華人叔叔每天都挑著兩個重擔,腳步輕快又大聲叫賣:“木桶啊,誰買木桶!”臘腸小販的叫賣聲猶如講粗話:“臘腸,臘腸,臘腸!一分錢兩個!”牙科叔叔口齒不清地兜售:“誰要植牙,拔牙,包牙”等。

作者認為,若能錄音上述奇異的叫賣聲,之後賣給多年躺在床上、苦惱的病人,或不愛運動和愁悶的人士,相信人人都會笑起來,感到慚愧而不再懶惰及更加努力◆
 
越南語與華語
河內市《河城午報》(1933年1月12日1610版)一名記者發現西貢的肩挑小販,南圻當時有許多華人商店,錄用華人人員,但肩挑小販不管華人或越南人,都以越語叫賣。與此同時,他埋怨:北部當時的越南人商店多,華人商店也須錄用越南人員,但肩挑小販卻以華語叫賣。為何會這樣呢?

請教若干飽徑滄桑的肩挑小販,他們回答:其實,我國發起支持國貨運動時,肩挑小販便以越語叫賣,但民眾卻認為是劣質品,不想購買。若保持華語原先的叫賣聲,就沒問題,因為消費者心目中都認為,凡華人商品的,都是好貨。

范功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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