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記得她當年的模樣，眉眼彎彎，特別愛笑。她是從別的學校轉來的，和我同桌。耳鬢廝磨，我們有了朦朧的好感。後來，不知咋的，她突然不理我了。我很失落，直接離開了校園，到我叔叔那裏，學擺渡船。但直到我結婚後，也一直沒忘記蕙蕙。
木船越來越舊，叔叔早就開不動了，坐在河邊看白鶴起舞、蘆葦抽芽。我就一個人擺渡。
一個秋天，蕙蕙來了！她依然眉眼彎彎，只是笑容顯得很不自然。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我不敢正視她的眼睛。船很快靠岸，其他人走遠了，蕙蕙還站在我身邊。
我問：“這些年，你在哪裡？”蕙蕙低垂著頭道：“自從你離開學校後，我便隨父親去了省城，到處打工。”我笑道：“我一直開著這條渡船，風裏來，雨裏去。”
我又問：“你一個人去哪？怎麼沒帶孩子？”她囁嚅道：“我還沒結婚呢！”她的眼淚滴下來了。我忙問：“為什麼？”她道：“當時有人向班主任徐老師告狀，說咱倆早戀，徐老師找我談話，讓我不要影響你的學習，讓我不要再理你。誰知道你一下子跑了。我們找了很多地方也沒有找到你。後來我也離開了學校。前不久，我才聽說你在這裏擺渡，於是來了……”
我苦澀地笑了：“你來了，我卻不是原來的我了……”
蕙蕙說：“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有了孩子。我只是來看看你，然後，我也會有屬於我的生活……”
“你一定要幸福！”我朝蕙蕙的背影大聲說。一轉身，也是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