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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田园梦

我虽已在城镇安家乐业,但心中一直有个“田园梦”,回望这个梦的起点,是奶奶站在乡下田埂菜畦上忙碌的身影。
我的田园梦

一年四季,奶奶总闲不住,祖屋后面的一片菜园,也总是热闹的。春回大地,鸟语花香之时,奶奶种上韭菜、白菜、油菜、菠菜,一段时日后,长势喜人,厚重沉色的土地上,绿油油的一片。炎夏酷暑,番茄、黄瓜、茄子、丝瓜、 苦瓜、辣椒……经奶奶的巧手培育,争相斗艳,装饰着菜园。金秋送爽,糯玉米、冬瓜、南瓜,在 萧萧秋风和簌簌落叶中,等待着奶奶采摘。冬天,寒气席卷大地,只有芥菜、白萝卜、木薯,还在野蛮生长。

枝枝蔓蔓,盘绕缠绵,一个个红灯笼垂挂其中,硕大的番茄,沉得让藤架摇摇欲坠。奶奶随手摘下一个番茄,舀点清水,仔细洗擦,递给站在一旁的我。一口咬下,沙沙的果肉、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迸裂,爽口清甜,我常常一吃便停不下来,饱餐一顿后,衣服染得红红的,嘴唇下巴还残留着番茄红汁,奶奶看着吃相狼狈的我,又气又笑,回家第一时间就给我洗脸换衣。

跟盛夏骄阳一样火辣的,还有菜畦上的青尖椒。青椒是最能欺骗人的菜蔬,花开之时,星星点点的小白花,看着楚楚动人,惹人怜惜,谁知结成的果实,长长尖尖,张牙舞爪地挂在枝杈上。奶奶常说起一件我与青椒田的趣事,在我小时候,她忙着采摘青椒,把我放在青椒田旁,采摘青椒散发出的辣味呛得我大哭,奶奶急得没洗濯便用手替我擦泪,经她“辣手催眼”一番后,我哭得更厉害,眼睛红红肿肿了许久。奶奶每每说起来这事,略有内疚,却又忍俊不禁。

菜畦上,我付出劳动最多的菜蔬,要属白萝卜了。通体白亮的萝卜不知道是由于畏寒才深埋泥中,还是由于娇羞而隐于一茬茬宽大的绿苗下,我总要花费颇大力气,才能徒手整根拔出。每年冬天,奶奶都要腌制萝卜干,反复晾晒后储藏起来,能吃上好几个月。在凛冽的寒冬清晨,奶奶习惯煮上一锅白粥,炒上一碟萝卜干,冷得通红的双手,捧着一碗冒着白气的白粥,配着咸咸脆脆的萝卜干,心里暖融融的。

犁地,播种,驱虫,除草,浇水,施肥,采摘。奶奶乐此不疲地忙着那一亩三分田,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奶奶曾在菜畦上播下各式各样的菜种,也在我心中播下了田园梦的种子。

别后故里十余载,任岁月流转,心中的田园梦都未曾磨灭。我找来花盆和泥土,在阳台种上了辣椒、韭菜、小葱等。收获时节,清新芬芳的香气和泥土气息,让我梦回遥远的过去,忆起那抹熟悉的身影……田园故里,粉墙黛瓦,草木葳蕤,一方菜畦,三餐四季,袅袅炊烟,垂垂老人,夕阳西下,荷锄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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