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清早，禿子嫂找到疤子嫂家：“疤子嫂，我賠你錢。”
“無緣無故賠啥錢啊？”
“是這樣。”禿子嫂說，“我家那死鬼摘錯菜了。”
“摘了就摘了。”疤子嫂說，“當初我們幾個婦女開荒種的菜，男人都沒在場，這不怪他。”
“話是這樣說，那也得賠些錢彌補。來，把錢拿著。”
“說什麼呢你！”疤子嫂推開說，“把話說清楚就行了唄。”
禿子嫂認真地說：“你不收錢就得在我地裡摘回去。”
疤子嫂拗不過：“好。我摘，我摘。”
這天大清早，癩子嫂又找到 疤子嫂家：“疤子嫂，我來賠 你錢。”
“無緣無故賠啥錢啊？”
“我家那個死鬼摘錯菜了。”
“摘了就摘了。”疤子嫂說，“那點菜算什麼，真是。”
“摘錯了總得彌補一點。”癩子嫂遞上錢。
“算了吧。”疤子嫂推開說，“把話說清楚就行了唄。”
“你若真不收我的錢。”癩子嫂認真地說，“那你在我地裡摘回去。”
疤子嫂拗不過：“行。”
傍晚，疤子嫂叫男人去地裡摘菜。回來一看：大把的蒜苗、蘿蔔和蔥……
疤子嫂大吃一驚：“蒜苗是禿子家的，蘿蔔和蔥是癩子家的，你咋摘人家的菜？”
男人說：“這明明是你自己答應人家摘回的啊！”
“我只是說說而已，哪想到你還真去摘回人家的。”
“我哪知道。”男人摸了摸後腦勺，“我去，我賠錢去。”
“等等。”疤子嫂說，“咱家都沒讓人家賠，人家肯定也不讓賠。”
“那，咋辦？”
“你去，跟她們把話說清楚了就行。”
男人摸摸後腦勺：“可這，說得清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