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母愛

我老家的院子旁有一片寬闊的園子,園子裏種滿了密密匝匝的槐樹。當五月的一陣清風如約漫過它們的肌膚,那碧綠碧綠的槐葉兒便一個勁兒地瘋長,不久,已蓊蓊鬱鬱,像是特意為了趕赴一場初夏的約定。

(示意圖源: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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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駐罷花雨下,微風拂卻香風雅。”慢慢地,槐花也耐不住寂寞,悄悄地在樹上掛起了一串串玲瓏白雪,遠遠望去,清麗無暇,含蓄自天然,靜美不喧囂。

是的,槐花是五月的禮物,也是我記憶中的溫柔。

兒時,生活極為艱苦,吃不到什麼好的東西。因此,每每到了槐花粒粒竄上枝頭的時候,便是我們打牙祭,享口福的時候了。只見母親從門前砍了一根細長的竹子,剔去枝丫,再用麻繩綁上一把小鐮刀,將槐花小心翼翼地從樹上割下來。我看到那清清靈靈的花苞像流星一樣撲簌簌地掉落下來,就趕忙提著竹籃跑去撿拾。趁母親不注意的時候,我悄悄地擇了幾粒兒,一個回頭,丟進了嘴裏,一種清甜的滋味從舌尖跑到了心底,我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感歎:“呀,真甜!”母親只是笑笑,沒說話,卻十分美好。

回到家中,母親將採來的槐花清洗乾淨,與提前準備好的雞蛋,蔥白,韭菜,肉絲兒,辣椒丁兒等食材與配料一起調和均勻。再用和好的麵粉一番裝點和打磨,一道簡單又實在的槐花餅就大功告成了。最後一步,送入蒸屜,起火蒸餅。接下來,只需把期待交給時間醞釀。當蒸蓋再也受不住槐花餅的熱情的時候,香味剎那間就溢滿了整個屋子。而我的味蕾早已被饞蟲惹得急不可耐,直咽口水,便不停地問母親:“媽媽,槐花餅好嗎?”母親這時候總會笑著回一句:“小饞貓,還沒呢,再等等!”我則笑嘻嘻地向母親投去一臉幸福。很快,美味的槐花餅就飛到了桌上,我也沒等菜炒熟,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只聽見廚房裏母親又一句溫柔的叮嚀:“小心點,別燙著了!”

因為我得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每到春夏季之時就老上火,夜晚經常失眠。母親查閱本草典籍,得知槐花可以清肝熱,間接地達到改善睡眠品質的效果。母親於是將多餘的槐花曬乾,與忍冬、菊花、決明子等一同製成了茶飲,每當我感覺不舒服的時候,一杯槐花茶下肚,熱退了,睡眠倍兒棒!母親說槐花不單可做餅,還可以做粥,與薏仁、龍眼、雪梨片一同入鍋,又是一道小點心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我便悄悄地愛上了槐花。讀書時,總會帶著母親做的槐花茶;畢業了,漸漸地學會了母親做槐花餅的訣竅;工作後,有槐花的陪伴,心裏就更踏實了。近年來,母親體虛多病,還老上火,每每這時,我也會像母親當初給我做槐花餅那樣,學著做槐花餅給母親。當母親覺得心情不舒暢的時候,就馬上給母親泡一杯槐花茶,亦或者是煮上一碗槐米粥。那些與母親相伴的時間,也在腦海中如泉水湧了上來,暖暖的,久久熨帖著心靈。

是呀,父母為兒女們操碎了心,年年歲歲,永不停歇。如今又是槐花飄香的時節,我想,我得又去採摘槐花了,不單單是為了吃食,也是為了讓母親那份濃濃的關愛在舌尖上保留、綻放和延續……◆

彭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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