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念

女兒出生時,母親是一種非常的失落!在計劃一胎的家庭中,她永遠不能擁有傳宗接代的兒子了!基於這樣的觀念,女兒從小到大,並沒有感受到深厚的母愛。成長的路是一般的模式,托兒所、小學、中學、大學、畢業後,找了份穩定的工作,亦戀愛結婚生子了。

(示意圖源:互聯網)

(示意圖源:互聯網)

基於是外孫的原因,觀念裡,外孫是外人。帶外孫是幫別人帶孫,帶大了都是別人的姓氏,不是自家姓氏。步入中老年的母親,是從來不幫忙女兒的!

過了些年,一生埋頭苦幹的父親,因病患辭世了。母親從此要開始面對,孤獨的生活。加上年歲大了,這令女兒放心不下。便和丈夫要接母親過來同住。

但,那是女婿的家,不是兒子的。自己住進去,是寄人籬下。所謂,別人屋簷下,永遠得低頭!母親拒絕了。因為,一個老人獨居,怕發生意外。最後,選擇了養老院。

當母親坐在養老院的椅子上,看著女兒忙碌的登記辦理入院手續。多年來的往事,一一腦海浮現。10多年前,丈夫急性膽囊炎,在醫院是女兒毅然簽字,好讓手術馬上進行,順利救回父親一命。她自己亦多次因跌倒,折了手斷了腿骨。有次吃錯食物中毒,要進醫院洗胃。每次都是女兒奔波折騰,照顧安排。

平常生活裡,家中燈管燒了,水管塞了;門窗有裂縫;一一都是女兒找師傅修理,或者自己動手替換。兩老退休後,女兒天天上班工作,維持家計。而家中大小事兒,都是手機召喚;父親的尿褲沒有了,止咳水用完啦,老花鏡跌壞了等等。

此刻,母親很想和女兒細細傾談,很想把女兒緊緊擁抱!

才驚覺,自少到大,她沒有這樣做過。繈褓時,鄰居抱著兒子去串門;她必定把女兒深藏家中。女兒成  長的路上,母親亦從未細意關心!

所謂一世人的母女,是共處得很平淡,很普通;很例行公事。

此刻,女兒在養老院安排好的,母親床邊說:“一切都交待了,這兒的管理善姐,媽有什麼需要,都可跟她說的。”就這樣普通的,平淡的。沒有細語,沒有擁抱。女兒告辭了,看著女兒離開養老院的身影,漸行漸遠………!!!◆

鍾 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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