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香濃裏話偷秋

季節的大手一揮,翠綠的山峰換上五顏六色的彩妝,谷底的麥田、玉米披上金黃的披風,又是一個豐收年。

(示意圖源:互聯網)

(示意圖源:互聯網)

呼吸著濃濃的麥香,我和小夥伴們奔向成熟的田野。豐收的季節裏,大人忙著收秋,我們忙著偷秋。偷,在大山裏是最不齒的,可偷秋,大人們卻笑眯眯不管,上天賜予了豐盛,讓孩子們耍吧,耍來明年的好收成。

可我們仍像“小偷”樣,懷著忐忑激動地心情,低著頭,匍匐身子,躲開大人的視線,沿潺潺的小河,竄到田地中。河灣的一塊地裏,胡蘿蔔葉子蓬勃生長,粗壯的綠頭蘿蔔探出身子。我們跳進地中,摸到粗粗的胡蘿蔔,用力扯,紅彤彤的胡蘿蔔提出地面;我們雙手掰住大蘿蔔,左右搖動,咬緊牙關,掙紅小臉,才拔下大蘿蔔。我們吃幾個拔幾個,浪費了會招來父親的巴掌。在清淩淩的河水中洗淨蘿蔔,用小刀切成片,“哢嚓、  哢嚓”,我們咀嚼汁水飽滿的蘿蔔。

攀上溝畔,眼前是剛收割的豆田,枯黃的豆秧散堆在田裏。我們貓腰抱起一捆豆秧,一溜煙跑到山岰裏。點燃半乾的豆秧,騰起濃濃的煙霧,我們鼓起腮幫吹火苗。遠遠的大人看見煙霧,抿著嘴罵:“這些碎賊,又燒豆吃哩。”火苗忽忽,豆秧劈劈啪啪歡叫。火熄了,我們用樹棍扒撒灰燼,一粒粒裂開嘴的豆子跳出來。我們搶拾豆子,急急掉進嘴裏,“喀啪、喀啪”,嚼得滿口生香。豆子搶盡了,我們兩手烏黑,嘴也成了黑圈圈。

沿著山坡走,碰到一塊蔬菜地。我們採兩根黃瓜,摘三個番茄,笑鬧中填進了肚中。

挺立的玉米,像接受檢閱的隊伍,我們跳起來掰下幾個玉米棒。衝進葉子匍匐的土豆地,手插進裂開縫隙的土壟裏,掏出十幾個白胖胖的土豆。我們的兜裏、衣襟裏盛滿戰利品,塗抹  泥土的小花臉笑成一朵朵綻放的花。

我們跑到半山坡的輪歇地裏,腿腳快的去撿柴禾,手藝高的壘土塔。把大點的土塊擺成直徑約五十公分的圓圈,留下一門洞,小心地把小點的土塊壘上去,土塊一層層加高,逐漸收攏,高約五十公分合攏在一起,一座玲瓏精緻的小塔矗立在眼前。在門洞點燃柴禾,火苗在塔內“劈劈啪啪”舞蹈,塔頂升起淡藍色的煙霧,娉婷上升,消散在藍瓦瓦的天穹中。夕陽,原野,煙霧,還有山峰,村莊,構成一副淡淡的水墨畫。

紅紅的火焰舔著土塔,半小時許,土塔內褐色的土塊由淺白到暗紅色,我們推倒土塔,用石塊把土塊拍成粉沫,土堆散發灼人的熱浪。用棍棒扒開一坑,把玉米棒、土豆放進去,上面覆蓋土沫,用手刨土,嚴嚴實實蓋在上面,土堆騰起嫋嫋白汽。捂十幾分鐘,我們翻騰開土堆,一個個焦黃的玉米棒、土豆蹦跳出來,我們顧不得燙手,燙嘴,急慌慌享用。那土腥味的獨特香味,“咕嘟嘟”湧到腦中,舒坦受用到每個毛孔。

偷秋的喜悅一直存在心中,又是麥香濃濃,又心癢癢,想去田野中偷秋◆

蔡永平

相關閱讀

最多點擊

(示意圖源:互聯網)

街市趣聞

在街市裡,有著各型各格的販賣者,賣著種類各不同的貨物,而其中有一些小販,他(她)的售賣方式,更是“超”有性恪,有時候會令到顧客哭笑不得。

星河璀璨

鬼馬司儀四眼章 歡樂予人,甘苦自知

如果說起“杜式鴻”的名字,相信很多人都不會認識,其實,他就是本市著名鬼馬司儀四眼章的姓名。四眼章以他的幽默、風趣,總給大家帶來歡樂;觀眾那一陣陣的笑聲,就是四眼章最愛聽到的回報。

使勁辦法找選美佳麗

在2019年啟動的4大選美比賽包括:全球越南本色小姐、越南世界小姐、越南環宇小姐以及越南旅遊花魁,另外還有2至3個世界級選美比賽。因此,組委會在尋找才色兼備的參賽者時遇到不少困難。

文化藝術

畫家黎沙龍:西貢隔離時

最近,黎沙龍畫家對受疫情影響的人生、一線力量、愛心飯盒和方便麵等畫面的 描畫,已觸動了許多人的心。在每一幅畫的背後是一個溫暖的故事。

應用科技滿足新時代辦報需求

一年一度的“六‧二一”越南革命報刊日96週年紀念在全國上下集中一切力量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背景下到來,這是繼去年後我國迎來的第二個不尋常的節日。新冠肺炎疫情給媒體行業帶來很大的挑戰,影響到廣告收入,而在新媒體、自媒體、社交網的快速發展下,也給傳統媒體帶來極大的考驗。

西方人眼中的西貢

以西貢為攝影主題的攝影師很多,但被喻為“西貢丁進茂”或“西貢三泰”的則屈指可數。然而,有兩位攝影師卻得到該城市的優待和滋養,他們是《西貢遺跡》的亞歷山大‧加雷爾(Alexandre Garel)和《西貢待續故事》的菲利普‧范登伯格(Philip Vandenberg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