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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豆狮 濒临失传

华人过新年除了各种礼俗外,美食也是重要的一部分,而美食中又分地区,来自不同地方的华人有不同的美食;过年期间又是 各个神诞的密集期,不同神诞却又敬献不同的食品。值甲辰年元宵节之际,让我们一起寻找在堤岸濒临失传的潮州“豆狮”与 礼俗。

张成兴(右)与张胜利(左)兄弟与自己的心血结晶。
张成兴(右)与张胜利(左)兄弟与自己的心血结晶。

“豆狮”也叫糖狮,是潮汕人庆元宵的供品,主要材料是花生豆、砂糖和麦芽糖,既有观赏价值,又可食用,十分酥脆爽口,很有地方特色。在堤岸,目前只剩下第十一郡赵联合饼家还生产豆狮,而订来供乡亲与善信恭请回家拜元宵的也只有胡志明市义安会馆和第十一郡天意救难坛两个潮裔社团。如果再得不到社群的关注,豆狮製作会面临失传。

距离元宵节前3、4天,位于第十一郡第二坊韩海元街259/22号的赵联合饼家开始製作豆狮。当我们来到饼家时,看到张成丰、张成兴和张胜利3兄弟正聚精会神地製作豆狮。豆狮当年跟随着潮裔华人下南洋的脚步落地堤岸。自古以来在潮汕地区,正月过年之际,一些乡镇便会以豆狮祈福庆佳节。潮汕地区水土丰饶,是蔗糖的生产基地,种植花生也丰收。将糖和花生製成豆狮,充分体现潮汕人的心灵手巧和丰富的艺术创造力,它独具特色,乡土气息浓郁,令人看后讚歎不已。又因为狮是百兽之王,保丰收、保平安,因此,每当节日一到,潮汕人都将豆狮作为元宵节的神前祭品和品嚐,年年如是,岁岁依旧。

在许多老堤岸的印象中,豆狮在他们小时候是很常见,但随着时代的进步,加上受外来文化的影响,豆狮逐渐少见,而製作的老师傅走后也后继无人。张氏兄弟之所以能维持下来是全靠父亲张应源生前的多番指导与敦促,希望他们今后无论怎么样也要传承家业,尤其保住豆狮的製作。据悉,张父是誉满堤城的赵明合饼家创办人的养子,所以老人家另起炉灶时取名赵联合饼家,在家同时供奉张氏和赵氏祖先,以示不忘生育与养育之恩。

赵联合饼家所生产的潮汕糕饼种类丰富,其中少不了潮汕婚嫁不可或缺的朥饼、豆方、明糖;过年前就做各类潮州甜料(糖果),还有潮州糖塔、糖鸡、糖狮等,至于豆狮该饼家是当前在堤岸唯一一个还製作的作坊。张氏兄弟的老大今年已经60岁,如果将其父亲之前的製饼经歷加在一起,赵联合饼家至少拥有70的经验。到访的第一天,我们看到他们兄弟3人分工合作的製作豆狮,这是他们经过一段时间忙于製作各类潮州新年甜料和最近庆祝玉皇诞生产大量的潮州糖塔后的又一轮忙碌,而这一波算是春节生产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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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岸硕果仅存的豆狮製作坊。

这时候,在家庭式的小作坊裡,老三张胜利在煮开的水裡加入砂糖和麦芽糖,等到糖完全溶化后再倒入早已炒香的花生仁并捞至混匀才倒到木桌上;老大张成丰趁糖浆与花生还处于半固体状态时就赶快揉捏成型,这环节非常考验师傅们的速度,需要争分夺秒,所以每次只能做一座豆狮,等到豆狮四肢与身体部分定型后,老二张成兴再在豆狮的粗坯上用麵粉塑造狮头,然后再补上狮子的眉、鼻、鬃、鬚、爪、眼睛。次日我们再回到作坊时,看到老大和老二在塑狮头和尾巴,老三则给豆狮上色,製成的成品炯炯有神、栩栩如生。这两天进入高峰期,他们赶工以便把豆狮交给义安会馆和天意救难坛,让这两个单位于庆元宵活动上供热心人士或善信恭请,所得善款用于资助弱势群体。

相比以前,现在元宵节订製豆狮的乡亲少了很多,豆狮製作传到张胜利这一代是第三代,现年58岁的他自小就混迹于饼家,他表示豆狮的製作工艺,是从爷爷那一辈就开始流传下来,对于潮州而言,狮子被视为一种威严和吉祥的象征。它有驱邪、祛除不祥之力,同时也象征着富贵和繁荣。虽然销量日益下降,但他们兄弟依然坚持製作,因为豆狮不只是供品,它也是一种文化的传承,它的核心价值就是祈求一家人齐齐整整、平平安安,这也是潮州先民下南洋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愿望。以前祭拜神明后,潮州人们把糖狮切块食用,可用来泡茶,堪比传统的花生糖,在物质紧张的年代,这是一代代潮州人的零食和回忆。然而,现在都采用化学颜料,所以拜神后一般都不会食用。

满城灯市荡春烟,宝月沉沉隔海天,元宵佳节年年有,但凝聚着潮州人对节日满满祝愿的豆狮在300多年歷史的堤城裡还能坚持多久?我们衷心希望潮州乡亲们一起来拯救这项歷史悠久的传统文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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