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父親和母親結婚不久,就接到在越南祖父的來信,要他們到越南來辦理家務。
父親

祖父在越南薄寮省稼來縣是務農的,有好大的莊園,是地方的大戶人家,擁有農役勞動者不下百人。祖父勤努農耕,甚獲地方人的愛慕,讚揚。時廣義省落第才子,樊公遷居薄寮省開發農林產,見祖父誠實。而把他的第八女兒嫁給祖父,以作秦晉之好。小祖母本身無所出,父親是祖父的獨子,本可享有家業主權,可因封建觀念,小祖母獨攬大權,操縱家中大小事務。父親大半生只負責養牛、飼豬、飼鴨。而母親則跟一般農奴無異,日夕在大莊園中負責飲食,無機會照顧兒女的日常生活。

1945年,法殖民者捲土重來蹂躪村莊到處殺人放火,祖父母和父親應越盟的號召,放棄莊園,投奔解放區,只留下母親和幾姊弟在戰亂中飄泊,當越戰升級的時候,母親帶我們一家人由稼來縣坐船逃難到薄寮市,最初是寄居在一位遠親的家,可久寄他人籬下也不是一個好辦法,於是母親租了薄寮河岸一家大木廠在黃耀街的一片空地上,自己蓋起茅寮、挖池塘,養豬,種菜維持生活。

1954年日內瓦協議,越南南北分治,祖父母和父親在解放區回來與我們團聚,可不久祖父母都相繼逝世。

為了生活,父親每天替鄰里街坊破柴挑水,將微薄收入幫補家用。

父親勤勞的個性得到順發隆木廠老闆娘的青睞,把戰爭中被損壞的廠房交符給父親處理,要他把廠中還好的板塊,木條當建材賣出去,而那些已腐朽不堪的則當柴薪賣給地方人當烘火爐柴。

父親為人正直,磊落大方,笑口常開,每天早上,口中含著半枝已熄的土煙蒂,拖著一雙膠拖鞋,就匆匆地離開家,朝著百步之遙的廠房去工作。

父親工作時,往往赤著膊子的,搬搬運運,當汗流滿面時,他才坐在一角休閒,揩著身上的汗水把口中的煙蒂點上,猛吸了一二口,然後又繼續工作。

由於勤勞盡責,父親得到老闆娘的器重,時加獎賞,也提高了我們日常生活的開支。

父親在順發隆木廠工作好長的一段時間,因為人緣好,所以鄰里街坊都讚他是一位好好先生。

父親到越南初期有跟落第才子曾祖父學過醫術,所以他的漢文和喃文都有相當的基礎。空來時和鄰里街坊交談,教人一些簡單的醫學知識,所以人緣很好。

1968年後,我們全家遷居堤岸,父親仍然給街坊做些細小家務,自尋其樂。

1976年,父親因為年老體弱而逝世,享年78歲。

回顧父親的一生,他永遠是那麼善良可愛,值得尊重的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