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名人  造福後世(上)

記昔日西堤商界翹楚顏子俊事蹟

在老西貢-老堤岸華人歷史中,曾湧現了許多叱吒風雲的人物,有的至今仍廣為人知,但有的已經走進了歷史帷幕,成為了歷史上的曇花一現。然而,“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計劃啟動以來,一些早已被人遺忘的華人翹楚事蹟通過他們後人或朋友捐贈的遺物而得以重見光日。如果當年沒有他們那一代人的熱心公益,建院辦校,那就沒有今天巍峨壯觀的醫院與校舍。
一代名人  造福後世(上) ảnh 1 顏子俊(右一)在堤岸經營的啟華英布莊內與兒子們(站後者為三子顏純鐵)合影。
最近,“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計劃接到一位非常特殊的歷史人物的孫子--顏家強先生來電表示要捐出其祖父的遺物。由於對西堤華人歷史的認識還很有限,所以筆者一時間未能掌握顏先生的已故祖父顏子俊老先生的生平事蹟,故而對這次的拜訪十分期待。

7月15日清晨,我們依約來到位於第五郡第十三坊鵝貢街147A號的金堂里,顏家強住在二樓。甫踏進顏家,映入眼簾的是掛在牆壁上的老照片、人像畫和古式的鏡子等,予人一種古色古香之感。顏家強夫婦把準備要捐給“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的一些老物品有序地擺放在茶几上。請我們坐下來後,他如數家珍般給我們講述了其家族在越南堤岸的百年歷史。

顏子俊是誰?
顏家祖籍福建永春達埔鄉達中村,而第一代來越發展的顏子俊(1887-1959年)是顏家強的祖父。在老堤岸的華人經濟、文化、教育歷史中,顏老的貢獻是功不可沒。

顏子俊原名福黎,字篆祜。他父親以肩挑謀生,家庭貧苦。清光緒二十三年(1897 年)10歲時,父親去世,大哥才14歲,家中還有兩個弟弟,只有母親為人紡織夏布、裱褙冥紙錫箔得到一點工錢,一家數人連糊口也不夠。他只好輟學,跟著大哥去打柴、拾糞,賣點錢補助家用。12歲,經宗親介紹,到玉斗慶和藥店當學徒。他誠實謹慎,深得店主喜歡。但山村小店,生意清淡,除提供三餐外,薪資甚微。次年,他只好到遠離家鄉的德化縣赤水格一位鄉親店中當店員。1902 年得到同鄉吳青雲引薦,顏子俊到越南堤岸來謀生。
一代名人  造福後世(上) ảnh 2 顏家強(左)向作者介紹其祖父顏子俊在堤岸事蹟。
 
初到堤岸,他先是在一家僑親開的商店做飯,後站櫃台,以後被提升為經理。經過10年的艱苦奮鬥,顏子俊開始在西堤華僑商界嶄露頭角,並積攢了一定積蓄。他極為節儉,省吃儉用,每月工資除寄回老家貼補家用外,省下的錢悉數拿出與人合資經商。由於他誠信經營,信譽良好,生意十分興隆。後來他獨資在堤岸美萩街73號(今為武文傑街)創辦了啟華英布莊,店舖很快由一間發展到數間。1907年,孫中山先生到西堤來向華僑募捐支持家鄉革命活動,並在河內設立同盟會分會。他接受了孫中山先生的愛國   民主革命思想,加入同盟會,積極支持辛亥革命。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西歐列強暫時無暇東顧,越南經濟有較大發展。這時,顏子俊除繼續經營布莊,還經營陶瓷業、戲院和書報社。在他稍有資財後,即著意舉辦公益事業,服務社會。他在家鄉下荇獨資創辦鼎新小學,為達埔最早的一所僑辦學校。在堤岸,他資助的學校有福建中學、小學(今為陳佩姬中學)和暨南中學,並擔任這三所學校的董事長。他還捐資辦醫院,任西堤福善醫院(今為阮廌醫院)董事會主席。1931年,家鄉達埔連續數年鼠疫流行,他捐資購買預防疫苗,供鄉人免費注射。同年中國抗日戰爭爆發後,顏子俊當時正擔任越南中華總商會主席,於是他組織旅越華僑縮食救濟祖國兵災慈善會,號召華僑商店每日節省菜金兩成為救濟金,每星期收集一次,匯回祖國。
 
次年,新加坡成立南洋華僑籌賑祖國難民總會,當地愛國僑領陳嘉庚號召東南亞各國共同承擔常月義捐,顏子俊發動越南華僑積極回應,並全力以赴主持越南華僑籌賑工作,直到日軍侵入越南為止。1941年7月,為嚴守民族大義,同時逃避日寇的兇殘,顏子俊在友人翁典南等幫助下,偽裝成水手,乘坐專載豬牛的“大廣西”號貨輪,離開居住了40年的堤岸,到達香港。太平洋戰爭發生後,香港淪陷,他又歷經艱險,輾轉來到廣西柳州,後轉赴桂林,最後回到福建老家。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顏子俊返回堤岸,重整舊業。由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破壞,越南農村民生凋敝,不少人到西貢-堤岸尋求生路。顏子俊發起組織華僑救濟總會,擔任主席,勸募救濟款,並代為介紹職業。
 
這一工作從西貢開始,逐漸擴展到其他各地,且對華僑和越南人一視同仁。筆者翻查於1949年出版的《西堤年鑒》,以及1963年出版的《華裔在越南》二書均有對顏子俊對越南中華總商會、福善醫院、福建中學的創建與發展所作出貢獻的記載,他的名字與當年的西堤著名僑領謝媽延、陳立炬、李偉吾、翁典南、鄧煥芳、朱繼興、王鈺森等排在一起。1947年,中國閩粵兩省發生糧荒,顏子俊以越南華僑救濟總會名義,募捐大米3000噸運回賑濟。他以監賑人身份隨第一批運糧船回國,發賑完畢,原想重返西貢,但越南南方當局正在調查他和越盟的關係,搜集他與越盟往來的證據。為了他的安全,家人和親友都勸他暫緩返越,因而留在故鄉。據若干資料記載,顏子俊當年一直暗地裏支持越南抗法革命運動,並掩護范文同等革命領導。

“土地改革”開始後,顏子俊在家鄉受到極不公正的對待,被錯誤批鬥,關押審查,這在海外僑界引起極大反響。1953年適逢越南民主共和國總理范文同訪問中國,對當年受到顏子俊多方幫助深懷感激之情,他向中國領導人提出會見要求。顏子俊始得平反。1954 年8月,他到北京參加中國華僑事務委員會的擴大會議上,見到了以前在西堤秘密進行革命工作的連貫同志,欣慰異常。同年10月,他被選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委員。在中國全國政協二屆一次會議上,國務院總理周恩來親切會見了他,當知道他是同盟會會員時,稱他是革命老前輩◆
(明續)
 
為豐富陳列室的內容,希望各界華人同胞積極捐贈物品支持“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成立計劃,讓更多的華人懷舊物品得以保留和傳承。讀者如有相關物品饋贈,請撥電0938638043 張先生  代為接受。

麒 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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