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誨如春風 師恩似海深 師生同走回鄉路

今年的“十一‧二〇”越南教師節,我們一群既是陸進義老師的同事又是學生的新老媒體人陪伴老人家回鄉探訪,同時走訪陸老師父親生前出生和成長的地方,因此,我們將此行稱為“溯源之行”。在這樣一個特別的節日而組織這樣特別的行程,不但加深了維繫了20多年的師生情誼,而且還讓我們這群學生對恩師有更深刻的瞭解。

陸進義老師與鄉親和學生們在母校前合影。

陸進義老師與鄉親和學生們在母校前合影。

“陪伴老師回鄉走走”的計劃其實我們早已有想法,只是大家的時間難以安排一起走,故遲遲未能實現。此次適逢教師節,同時也是我們師生因為新冠肺炎疫情影響而好一段時間沒有相聚了,所以趁此節日,大家相約一起跟隨老師的腳步重返西區。

陸老師在滀臻省的 餅之鄉--蓬潭出生,在當地唯一的華文學校--富心學校上小學。1954年,年方16歲的陸進義與200多名南方華人子弟登船跟隨著大部隊北上。離開了故鄉22多年後,陸老師得到黨和政府分配到本市華文《西貢解放日報》任職。雖然回到南方,但由於工作原因,陸老師也不能常常回家,只是每次趁到西區出差之便,他順道回家看看。在報社工作的30多年裡,陸老師把在河內《新越華報》的工作經驗帶到新的工作崗位上,尤其是對重振文藝創作隊伍、振興華文教育事業貢獻良多。
 
值得一提的是,陸老師對培育華文創作後繼力量與年輕記者費盡心思。我們這群後期成為報社骨幹記者與編輯的小伙伴們許多出自陸老師門下。還記得1993年我剛參加報社文友俱樂部的活動時,陸老師就經常給我們組織文友培訓班,組織文友到鄉下參訪,幫助當地華文學校建校等。17歲那年,雖沒到工作年齡,但陸老師創造條件讓我到報社實習,每月領取30萬元的實習費,等到我滿18歲的時候便正式成為報社的員工。無論實習時期抑或成為正式員工,陸老師的教導直接影響了我日後的工作方向以及人生目標,特別是在華人文化的保存與發揚工作方面我得到老師的真傳。
 
不光是我,後期在老師直接面試後獲招聘進來的年輕辦報人同樣得到他的用心栽培,老師不但對我們循循善誘,傳授經驗,甚至還爭取不同的機會讓我們到中國去留學和進修,把我們培養成一名專業、正規的新聞人,這在報社歷史當中是罕有的培養成果,後期難以媲美。正因為陸老師的努力與苦心,報社後來有了接班人,他們成了各個部門的骨幹,當中以編輯部為主。

陸老師熱愛文學創作,他所寫的每一篇文藝作品字裡行間都充滿鄉土情、同胞情、民族情,他喜歡以華人群體為寫作背景,讀著讀著使人感同身受,尤其是老師寫到了九龍江平原,寫到自己家鄉,那些迂迴曲折的河流,那些蕉風椰雨的島嶼,還有那片綠油油的稻田與熱帶水果園……生動的描述讓讀者仿如置身西區的美景當中,流連忘返。老師的這一寫作手法也對我影響深刻,我喜歡在文章中融入自己的感情,盡可能寫出一篇讓受眾讀了也能感受到愛的存在的文章。也在老師的影響下,我們這群年輕人對華人文化活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工作過程中不斷瞭解和發掘華人歷史故事,積極參與華人文化活動。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老師的授人以漁之恩德這麼多年來我們並沒有忘記,儘管老師已經退休多時,但每年教師節或春節,我們必會跟老師一聚,並向老師報告自己的近況。今年初我們這群受惠於老師之教導的學生為他老人家於30多年前出版的小說作品《梅花女》進行再版後,老師也希望他於大半個世紀前所寫的中篇小說《凰鳳與阿青》也能出版。這是一部以九龍江平原華人社會為背景的小說,而九龍江平原是陸老師祖父從唐山到越南來的安居樂業之地,尤其是茶榮省橋棋縣是其父親陸貴合(陸健良、陸天然)於南圻起義前參加反法帝國侵略鬥爭運動,其姑母的房子則是越盟的起義指揮部。他父親身份敗露後被法當局通緝,所以輾轉來到了迪石,後來再從迪石到蓬潭。在編輯《凰鳳與阿青》小說過程中,陸老師曾透露他想重走回鄉路,以為該作品搜集一些圖片,也為修改內容尋找靈感。因此,為達成老師的心願,我們決定於教師節這樣一個特殊的節日來陪伴老師回家 一趟。
教誨如春風 師恩似海深   師生同走回鄉路 ảnh 1 師生在茶榮省橋棋參觀陸貴合老先生留下的木床。
 
老師已經多年沒回鄉了,回家的路雖然隨著國家的經濟發展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對老師來說並沒有半點陌生,因為神聖的感情,因為與故鄉的風土人情一脈相連,所以再怎樣改變,他還是老馬識途,當來到正在拓路和新房子取代了老房子的巷口時,老師脫口而出說到了。下了車,跟著老師熟悉的腳步拐了兩個彎便到了他的祖屋。老師的哥哥和弟弟早已在此恭候,兄弟多時未見,相見甚歡,暢所欲言。骨肉一番重溫舊情後,陸老師帶著我們穿過小橋流水來到了他小時候就讀的富心學校,學校設在建於1930年的關帝廟內。這裡留下了陸老師童年求學時的滿滿回憶,也留下了革新開放後老師呼籲社會各界捐獻愛心幫助富心學校復課的許多紀念。無奈,環境變遷,客觀因素影響,當年的努力如今已落空,漫步於空空如也的老教室裡,陸老師難以掩蓋其臉上的絲絲惆悵。

在蓬潭的短暫停留,我們回到下榻於滀臻市的一家新酒店。當晚,我們準備了蛋糕、禮物和簡單的晚餐與老師歡度教師節,經過一天的顛簸,加上雙腳的老毛病,雖然已經疲憊不已,但老師還是顯出精神奕奕的樣子,尤其是牽著師母陳金紅女士的手切蛋糕的那一刻,老師發出了內心的微笑,我們也隨之鼓起了熱烈的掌聲。也許這是我們師生一生中最為難忘的教師節,也是最溫馨的一個慶祝晚宴。因為這一晚沒有排場,沒有節目程序,只有彌漫著愛,還有春滿江山綠滿園,桃李爭春露笑顏。此刻,我們一天的辛勞被湄江的徐徐晚風輕輕驅散。

這一夜,大家也酣然入夢!

次日早上,在嚐過蓄臻特有的生魚米粉後,我們師生繼續往陸老師父親的出生地--茶榮省橋棋出發。陸老師的表侄黃清堂在此接待我們,並向我們介紹陸父的若干事蹟,除了此前筆者曾介紹過陸貴合先生參加南圻起義前的反法帝國侵略鬥爭相關故事外,清堂兄還拿出了陸老師祖父陸暢當年買地的契約給我們看,並引領我們參觀陸父行蹤敗露後遭法當局燒毀房子尚留下的木床和石墩。這是陸老師第二次回到父親的出生地,也是首次目睹祖父與父親的遺物,多少年的願望如今終能付諸實現,不勝唏噓。

與恩師倉促的回鄉之行雖然舟車勞頓,但卻意義重大,此行不但體現了華人民族固有的尊師重道之傳統美德,同時也代表我們對尊敬的陸老師的感激之情。衷心希望,在今後的每一個教師節,我們師生都能踏上溯源的旅程,在維繫師生的情誼之餘, 也讓我們進一步感受老師的民族情懷!◆

麒 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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