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呈祥 百年好合

華人傳統婚嫁風俗禮節繁多,昔日有“六禮”之說,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今日受西方文化影響,華人的嫁娶風俗從簡,但結婚當天新娘穿著龍鳳褂(亦稱裙褂)向長輩敬茶的傳統還得以保留,也是婚禮中最重要的習俗之一。

黃鳳蓮結婚時穿的衫裙。

黃鳳蓮結婚時穿的衫裙。

裙褂一直以來都是華人傳統婚嫁習俗必不可少的禮服之一,寓意著尊貴吉祥、百年好合。特別是廣東人出嫁當天向長輩敬茶的時候或婚宴上基本上都會穿中式裙褂。

在華人婚俗中為何會有穿裙褂呢?相傳數百年前清朝時代有一個名叫梁儲的大臣,曾手抱年幼太子上殿登基。小皇帝長大成人後對梁儲十分尊敬,當梁儲女兒出嫁更賜她龍鳳裙褂。梁儲是廣東人,穿裙褂因此變成了廣東的婚俗。在這之前,平民百姓是不能穿帶有龍鳳圖案的服飾的,只有皇家人才有資格穿龍鳳褂。故事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廣東人結婚穿褂裙的習俗就這樣一直延續至今。
 
傳統的龍鳳褂由上身五幅,即胸前兩幅、背後一幅,加兩邊袖組成,下身的裙子則是由前後左右四幅布組成。總共九幅,也有長長久久的寓意。不過也有設計師為了顯示出褂皇的高貴豪華,為龍鳳褂刺繡十幅圖案的,寓意十全十美。如果按龍鳳褂的刺繡密度來劃分,人們把它分為:褂皇,褂后,大五福,中五福和小五福,越靠前的刺繡密度也越高,也就是說顯示紅布的部分也越少。其中,褂皇的刺繡密度高達95%以上,褂后的刺繡密度也要75%以上。

華人移居越南後,也把上述婚俗帶來,但在昔日的西堤華人社會裏,尤其是處於兵荒馬亂的美國殖民時期,男生每天都在“逃兵役”中度過,所以結婚儀式通常會從簡,新娘子穿上裙褂敬茶也並非易事,再者當年的裙褂只有富貴人家才能買或租得起。然而,舊時代的華人的傳統觀念很強,面對此情此景,他們唯有用簡單的布料縫一套衫裙來取代。
家住第五郡豪仕坊的李偉賢日前把其先母黃鳳蓮(1944- 2005年)於1973年結婚時量身定做的衫裙捐贈給“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計劃。
龍鳳呈祥  百年好合 ảnh 1 李偉賢(左)把先母黃鳳蓮留下的衫裙捐贈給陳列室。
 
他說,那年他父親李錦昌(1944-2009 年)29歲,正值“抓兵役”之年,所以結婚儀式從簡。接新娘回來後,中午在豪仕坊樓上4號和“大笪地”延開幾席宴請親戚而已。酒宴過後,新娘子換上了訂縫的衫裙向雙方長輩敬茶。黃鳳蓮穿的衫裙沒有繡龍釘鳳,只是以織有飛鳳、雙喜和祥雲圖案的光滑布匹縫製而成。此外,她當天穿的婚紗也是量身定做的,當然款式也較為簡單。不過在那個烽火四起而又到處抓兵的年代裏能舉辦婚禮和穿上婚紗、衫裙確實不容易。

李錦昌與黃鳳蓮婚後生了四個孩子,李偉賢是老么,曾在華文《西貢解放日報》當記者,是豪仕坊的第三代華人,祖籍廣東東莞。他去年曾鼓勵其大姑姐把祖父與家中長輩的若干珍貴證件、證書等捐贈給陳列室,如今他除了把母親的衫裙和婚紗捐出外,還把母親當年的嫁妝--梳粧檯和衣櫃,以及父母的實木床、櫃子等也一起捐出來。這些傢具雖然不到半個世紀,但都是一個時代的印記,而且是百年豪仕坊原住民的生活用品,對熱愛華人懷舊物品的我們來說十分珍貴。作為“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計劃的成員之一,李偉賢的熱心奉獻確實難能可貴。

無獨有偶,在李偉賢捐出其先母的衫裙數天後,家住第十郡的潮州大娘謝恒玉也給陳列室捐出她結婚時縫的衫裙。
龍鳳呈祥  百年好合 ảnh 2 謝恒玉捐贈的衫裙與孭帶。
 
祖籍廣東揭陽的謝大娘於1944年出生,是堤岸第二代華人。1961年便與祖籍廣東順德龍江的第二代華人蕭國標結為夫妻。謝大娘的家公、家婆是唐山來的第一代華人,家鄉的風俗習慣在蕭家中得以保存下來。謝大娘結婚時請裁縫師七姑幫她縫製了一套裙褂。她說潮州人的習俗跟廣府人不一樣,但入鄉隨俗,所以她嫁入蕭家後得遵守夫家規矩,她叫家公、家婆為“老爺”、“奶奶”,妯娌之間以“少奶”相稱。那套衫裙除了婚禮當天穿著向長輩敬茶外,之後的每年春節大年初一和“奶奶”生日當天均要穿上向老人家敬茶祝壽,直到老人家百年歸老後,這套衫裙也“退役”。她將衫裙放在衣櫃裏好好地保管起來,但不知何原因近日找出來時卻不見了裙子,只剩下上衣。

謝大娘說,華人的傳統習俗很多,當她生下第一個男孩時,她的母親在孩子滿月前就挑來了一擔賀禮,其中少不了孭帶。她現在還留下母親當年送來的孭帶,上面繡著“花開富貴”四個字。這條孭帶雖然超過了半個世紀,但因為老人家保管得很好,如今還是很新。最近為了響應我們發動的懷舊物品徵集活動,謝大娘把衫裙與孭帶,連同她很久以前去香港探親時親戚給她買的中式暖衣一起拿出來清洗乾淨,並燙直後捐贈給陳列室,以此支持我們對保存與發揚華人民族文化的精神。謝大娘說,如果早於多年前發動的話就很多舊物品,但自從重建房子和遷家後都把木櫳、華僑登記證、砂鍋和老傢具等扔掉了,現在回想起來十分可惜。老人家對我們的想法和做法予以表揚,當日同在一起拉家常的蕭彩伶也支持母親的行動,她也鼓勵母親繼續找出其他富有紀念價值的舊物品捐給陳列室。

自古以來,婚禮既是人生中的一場儀式,又是一場演繹,她隨著時代的變化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改變,但她始終演繹的內容是一對新人真實浪漫的故事。那些看似繁文縟節其實都是對新人的美好祝福,讓他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生命在這一刻奏響的華彩樂章。穿著裙褂敬茶習俗至今仍得以保存,證明我們還重視傳統,還有她的存在空間。誠然,我們  希望陳列室留下的不僅僅是  兩個家庭捐贈的兩套衫裙,  我們更加希望這一習俗能世代相傳……◆
 
為豐富陳列室的內容,希望各界華人同胞積極捐贈物品支持“西堤華人文化 陳列室”成立計劃,讓更多的華人懷舊物品得以保留和  傳承。讀者如有相關物品 饋贈,請撥電0938638043    張先生代為接受。

麒 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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