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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稀土:价值不只在地下

在各大经济体加快构建战略矿产供应链的背景下,稀土日益被视为不仅是一种自然资源,更是高科技产业和绿色转型过程中的重要一环。

邓德辉副教授(右三)见证特伦特大学与胡志明市资源与环境大学签署合作协议。图:越通社发
邓德辉副教授(右三)见证特伦特大学与胡志明市资源与环境大学签署合作协议。图:越通社发

对越南而言,稀土潜力相当可观,但据加拿大特伦特大学环境院和化学系邓德辉副教授认为,稀土的长期价值主要取决于掌握技术和深度参与价值链的能力。

邓德辉副教授多年来从事环境化学、稀土和战略矿产研究,并在加拿大参与多项获得资助的研究计划,在接受越通社驻加拿大记者采访时表示,越南拥有显著的稀土资源,有能力更深入地参与全球价值链。然而,储量只是初始条件。

邓德辉副教授认为,创造价值的能力取决于选矿、分离和精炼技术,以及在国内生产高技术含量材料和产品的能力。如果主要开采和出售原料,留存的经济价值将十分有限。

2024年,邓德辉副教授曾率领一个由加拿大教授、科学家、大学生以及部分国际合作伙伴组成的工作团,赴越南北部进行实地视察。该活动是稀土元素全生命周期研究计划的一部分。

通过考察,他发现越南已拥有一些具备实力的研究团队和若干值得关注的发展方向。但目前的短板在于科学研究、加工技术、企业、管理机关和社群之间的配合。如果通过长期计划将各方联结起来,越南将具备形成更加完整价值链的条件。

稀土面临的一大挑战正源于这种资源本身的特性。稀土元素在地壳中并非真正稀有,但很少集中形成具有经济开采价值的矿藏。由于化学性质相近,其分离和精炼通常复杂、成本高昂,且可能产生大量废弃物。

因此,邓德辉副教授认为,该行业的最高价值并不在于将矿石从地下开采出来,而在于选矿、分离、精炼、材料生产、应用和回收等环节。在其团队参与的研究计划中,稀土按照全生命周期进行考量,涵盖从开采、加工、使用到从电子垃圾和废旧产品中回收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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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德辉副教授(左)在9月底党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苏林访问加拿大期间与其会晤。图:越通社发

在越南,环境化学领域的初步研究集中于西贡河—同奈河水系,目前正扩展至其他流域和沿海地区。目标是建立基础数据,以区分自然来源与人类活动产生的排放来源,同时监测这些元素从上游经河口向海洋输送的过程。

邓德辉副教授表示,这些数据需要在开采和加工活动强劲发展之前建立。如果没有基础数据,未来期间将很难确定污染原因。

从经济角度来看,他认为越南也需要转变对稀土的看法,从一种按线性模式开采的矿产转变为可在经济中循环利用的物质资源。

一种稀土元素可以从矿石经过选矿、分离、精炼等阶段,再用于生产材料和科技产品。当产品达到使用寿命后,如果拥有适当的回收技术,其中的稀土仍可成为二次原料。此外,矿渣、煤渣或火电厂粉煤灰等其他资源也可以开展研究,以评估回收有价元素的可能性。

邓德辉副教授表示,加拿大发展战略矿产的经验同样注重整个链条,从勘探、开采、加工到生产和回收,以实现经济价值最大化。这是越南可以借鉴的经验,但需要根据国内条件加以调整。他认为,可以将稀土价值链的发展方向概括为4项要求:更高效地开采、更深入地加工、延长材料使用寿命,以及在产品达到使用寿命后回收稀土。

如果在政策设计和技术选择阶段就提出这些要求,环境保护将不再只是后果处理措施,而将成为贯穿整个价值链的标准。

另一个有助于越南缩短技术差距的因素,是更好地开发海外越南知识分子队伍的资源优势。在党中央政治局第23号《决议》确定海外越南人是战略资源、是连接越南与世界的桥梁的背景下,邓德辉副教授认为,稀土领域是一个具体例子,表明这一资源可以通过总体研究、人力培训、技术转让以及对接国际科学网络得到发挥。

邓德辉副教授表示,一名海外科学家的贡献并不一定要以其是否长期回国工作来衡量。他们可以参与联合研究小组,分享分析方法,协助获取先进设备,或将越南与国际实验室、大学和技术合作伙伴建立联系。

在稀土领域,越南可以明确分离技术、环境监测、废弃物处理、回收和专家培养等具体难题,随后形成由国内科学家、海外越南知识分子和国际专家组成的小组,共同寻求解决方案。

这可能是帮助越南从资源优势转向技术能力、构建附加值更高的价值链并确保长期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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