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話當年

1975年,越南剛解放沒多久,約6月份吧!馮錦雄同學來訪(忘記當年他是怎樣來我家),我們倆人天南地北地聊一會後,我突發奇想建議騎腳踏車到頭頓海灘玩,他有點猶豫說路途太遠(頭頓距西貢約120公里),我向他解釋,先到我父親巴地省蔗園過夜,然後翌日一早取多一輛腳踏車去頭頓,他應允了。我望掛鐘當時是中午11時,我說應該下午4時左右到達蔗園。我穿上長袖上衣,也取一件給他,但他不穿,就這樣我們倆人同騎一輛小型腳踏車啟程。

(示意圖源: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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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51號公路很狹隘,車輛又少,所以沒遇上交通堵塞之情況。雖然我們互相替換騎車,但還是累得鼻孔出煙。一路上靜悄悄,沒看到車輛的影子,唯看到路上滿是南越政權軍人丟下的軍服、槍枝、子彈和一些已開火但還沒爆的M79金黃色彈頭。錦雄同學覺得好玩樣子在那些M79金黃色彈頭中拐來拐去,我大驚,叫他避開,免得它突然爆炸起來真的死得好冤枉。他也聽話把車往路中央走,反正沒車來往。我們來我父親巴地省蔗園時己是下午5時左右。父親見到我們顯得很高興,但還是板起面孔大罵我們一頓,說什麼膽子好大,不知死活,萬一發生事故怎麼辦。罵畢就叫我們去洗澡然後吃晚飯。

進入我父親巴地省蔗園的小路口是距大叢林寺廟約1公里,而蔗園處卻距“大叢林”寺廟的後園約500米,我還記得進入我父親巴地省蔗園的小路口有一路碑標誌81號。晚上更有趣,我和錦雄以及這裡一個朋友到“大叢林”寺廟的蓮花池塘偷偷釣魚。那個朋友不知從哪裡捉了幾隻小青蛙作誘餌,然後把魚鉤插進青蛙肚子裡,接著丟帶有魚鉤的青蛙進池塘,青蛙池面一直在跳動,約一盞茶,聽到一聲巨響。他迅速且巧妙地把線一收一放,好像是跟魚兒搏鬥,沒多久,跟著魚竿上來的是一條長約兩手掌大的生魚。接著他繼續放鉤釣第二、第三條,但到第四條還沒釣上就被寺廟的僧人發現,我們3人只好逃回蔗園。

翌日6時,我和錦雄一人一輛腳踏車騎到頭頓。我們從前灘騎到後灘,又從後灘騎到前灘,最後來到挨著海灘的路邊咖啡店喝咖啡。望海聽浪一會,想起同學,想起老師,想起母校,我們眼睛均有點濕漉,有點惘然若失,不知何去何從。呆了約一小時,我們啟程回蔗園。在蔗園休息約半小時後,兩人又同騎一輛小型腳踏車回西貢,回到西貢已是下午3時多。

從那次去頭頓以後,我就沒見過馮錦雄同學了。聽說他跟其他同學到了美國,至今一直別無音訊。如今,我確實很想念他,想起班裡數學巨人馮錦雄。

回顧往事,想到我們剛高中畢業又年輕之時,十分衝勁,充滿冒險精神,我們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年。以騎腳踏車到頭頓的事來說,當時有所驚險,但是如此的經歷,現在讓我回味無窮◆

嵐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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