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翅膀(三首)

(示意圖源: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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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燕子飛進城市
 
一隻燕子飛進城市
它的雙翅剪開霧霾
尾翼後面拖曳一片綠色
像青玉似的浪湧
捲進每一條大街小巷
 
這隻燕子
一會兒超低滑翔
像一場柔風拂過街道兩邊的草木
一會兒翹首藍天
把高樓間逼仄的天空撐高
 
一隻飛進城市的燕子
牽扯住我幾近枯澀的目光
我看見
它的雙翼是深綠的草色
它的腹羽是白雲一朵
它嚶嚶的鳴叫
清露般 洗淨塵世的垢結
 
城市裡飛進一隻燕子
在擁擠的日子中舞出一片空間
在疾馳的樂章中譜下一曲舒緩
它讓我們直線的生活
有了一條優美的曲線
 
街頭公園裡的白鷺
 
當城中的一灣污濁歲月
終於被綠色滌清
一群白色的精靈
沿詩意的走向進入城市的詩意
 
起舞 成為一個城市美麗的話題
或者靜立
成為城市裡最富生命的雕塑
那些灰白的高樓
就此立地化林
 
以藍天做背景
我們可以沿一雙羽翼走進田園
城市也以一行白鷺做背景
有了詩情古意
匆匆行走的生活
也開始多出一份顧影逗清波的閑趣
 
街頭公園盤旋的一群白鷺
讓急急趕路的城市慢下來
慢下來 開始寫一首
清新的現代小詩
 
窗台上的麻雀
 
一串小音符
蹦蹦跳跳在窗台上
讓窗外一方灰白的天空
有了韻律
 
嘰嘰喳喳地叫醒一個城市的早晨
像一首小詩在鍵盤上的敲擊
醉夢中醒來的日子
用一雙小翅膀
刪除昨夜的燈紅酒綠 和一場風雨
只留下
滿窗清新的時光
 
每一扇窗台後面
有多少低微的歲月
被框進相同或者固定的格式裡
兩點一線的城市路線
在一隻音符的跳動下
幻成簡潔而流動的樂譜
 
車流 人流 生活流
今天都為一隻麻雀讓開擁擠的空間
負重的城市
在一隻小鳥的展翅下
輕盈如羽
 

方 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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