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渡人

這是一個奇怪的擺渡人,50多歲了,不抽煙、不喝酒,卻喜歡看書。皮膚曬得黑黑的,脾氣卻挺好。村長看他可憐,說介紹他去工廠當保安。擺渡人道:“當保安,哪裡有這裏舒服喲。”村長道:“你擺渡,又沒有人給錢你,你擺得什麼味呢?”

(示意圖源: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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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胖子,承包了一百多畝蝦塘,急需壯健老實的人手幫忙,因為經常過河,認識擺渡人,勸他去為自己效勞。擺渡人道:“我在這裏呆慣了。我不要過河的村民們的錢,他們給米給菜,我知足了。”胖子道:“你過幾年老了,還能擺渡?早點為自己考慮!”

有一個媒婆來找他,說想給他介紹一個寡婦。擺渡人哈哈大笑,道:“我老了,況且我在17歲答應過對河的翠翠,她答應嫁給我。”媒婆哂笑道:“你還想翠翠呵,人家可是早就嫁進城了。”擺渡人沉默了。

在第二年的春季,擺渡人很久沒有見到經常過河的小學生們了,很奇怪,於是隨口問了一個村民。那個村民道:“你還不知道?河那邊修了橋,孩子們不走這邊了!我們是坐慣了船,不想去那邊繞遠路,才來坐船的。”擺渡人悵然若失。

過了幾天,擺渡人病倒了。不知道是誰把他生病的事告訴了村長。村長來問他:“你不是好好的?為什麼病了呢?”擺渡人流淚道:“說出來不怕你笑,過去,那些孩子們天天坐船,都會給我敬禮,與我說話,我心裏很受用,這麼多年來,誰尊重過我呀?”◆

趙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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