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堤岸東醫街

南部的華人社區從很早以前已在胡志明市第五郡聚居。從遠方來的華人創造了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文化特色。

第五郡海上懶翁街的一個旺區。

第五郡海上懶翁街的一個旺區。

中藥芬芳
第五郡中藥區位於以越南名醫為名的海上懶翁街。在1975年之前,這條街稱為孔子街,匯聚了多家華裔的醫藥店。提到第五郡華人社區(還稱為明鄉人),若干資料顯示在17世紀末期,他們由總兵陳上川帶領,從中國乘船來到嘉定安居樂業。

根據史書記載,在17世紀60年代,越南阮朝皇帝已有意向南方擴大領土。當時,就在公元1679年,原中國明朝總兵陳上川不願成為清朝的子民,率3000人乘坐50艘船前往越南以求獲得庇護。在這些人當中,有的懂醫術。久而久之,為了生計,他們開店行醫。隨著時間推移,第五郡海上懶翁街便形成了如今的東醫街。

3月中的一天,我循著陳興道街從第一郡走到第五郡。在烈日當空下,原本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響變得人跡稀疏的街道更顯得異常寂靜。東醫街的店舖也少了往日的熱鬧,偶爾才有一兩人進出,伴隨著那些年長者不鹹不淡的越南話。每家店舖都擺滿了藥材。剛踏入一家中藥店,便已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藥材特有的氣味。整條東醫街也因此彷彿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似乎在向路人證明自己的存在。

公寓的故事
這是位於第五郡第二坊陳興道街,距離濱城市場2公里的727號公寓。之所以提到該公寓,是因為至今,每次想起仍感到毛骨悚然。當時,我大約來過3次採訪還留下來的居民。由於公寓嚴重損壞,再加上鬼怪的傳聞,所以大部分家庭都搬遷了。還留下的幾個民戶住在第二、六、十一層,他們回答幾乎一樣:“雖然知道這裡危險,每天都忐忑不安,但沒有地方可去了”。當時是2008年,沒想到到2016時,仍有10個民戶仍“抗戰到底”。算起來,從開始建設至那時候都有將近60年了。

在昔日西貢還沒有多少高樓大廈時,由著名的代新磚塊公司老闆阮晉代建設的President大廈(陳興道727號公寓前身)有13層,530個房間,曾是家世的象徵。然而,由於建設期間曾出現無數神秘古怪的傳聞,該建築物經過多年施工完成後仍是令人不寒而慄。後來,美軍租賃來給在西貢的軍事和民事單位的人員、軍官居住。1975年之後,酒店的房間被改為公寓單位。有400多戶在這裡生活,至4-5年前才遷離。

隨著時間推移,該公寓存在了數十年後才於去年被拆除,如今僅剩下一塊被圍起來的大空地。

食在第五郡
在很久以前,我經常與同事光顧位於海上懶翁街的一家雞飯店。這裡的米飯使用雞湯加上家傳秘製的調味料來烹煮,所以味道是獨一無二的。第五郡的街區仍保存著昔日堤岸的風貌。水餃、蝦餃、餛飩麵、鹵味、豆腐腦、魚肚羹、牛丸粉等各種特色平民小食在第五郡形成了各條特有的美食街。這還未提到其他聞而未見的美味佳餚。

有時正在用餐,聽到第五郡華人的方言,突然又想起歷史上流浪他鄉的故事,從而聯想到12世紀時,越南李朝李龍祥王子流落到韓國的事跡。在800多年前的流亡定居,已在當地形成了一個李氏社區。

不少次在這些食肆享用精緻的食物,心想要品嚐第五郡的美食,有時也需要一個塗上紅色的特色空間的。因此,“食在第五郡,睡在第三郡…”,提到西貢時的這句口頭禪並非到了現在才出現在各個旅遊行程上,而很久以前就有了。有時只數輛停在各條小巷的食物手推車也能造就獨特的文化,這是由於幾個世紀以來形成的社群生活。就如今日,兩年後再來到周文廉街的一家食肆,招手大叫“伙記”,要一碗“丸粉”,突然感到這個空間、這個氛圍是如此的熟悉的!◆
 
第五郡是一個市區郡,越南華人最大和最繁華的商業中心。第五郡有15個坊,15萬9000人口,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為3萬7200人,有11個國家級遺跡。

1975年之前是西貢都市的 一個郡,當時有8個坊,包括   安東、左關、同慶、鴻龐、   阮廌、阮黃德、莊子、孔子。1937-1975年,印度支那最大的賭場--大世界賭場也座落在這個地方。

陳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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