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復大尉為偏遠海島兒童掃盲

10多年前,我有機會跟文藝團來到香蕉嶼。香蕉嶼位於金甌省陳文時縣篤江市鎮,但距離陸地逾17海里。島上的居民生活十分困苦,尤其是上學的事。但靠各位熱衷於教育的“綠衣教師”的貢獻,如今島上的所有兒童都獲“接力”上學。

在課堂上的陳老師。

在課堂上的陳老師。

在前往南灘的行程中,我發現從南灘背著書包上學學生的好奇而純真的眼光,他們一直盯著陌生人。知道我對爬山上學孩子們的不解,一位陪我同行的戰士告知,我們剛路過一排殘舊的房屋就是他們的學校。以沒力氣繼續踏上逾300個台階為由,我申請團長讓我留下歇一會。我心裡萌生和孩子們一起上學的念頭,聽聽他們的朗讀聲。我眼前是一間面積30平方米左右的教室,門前還掛著紅底黃字的牌子:“704邊防哨所-溫情班”。教室裡有15名學生在埋頭寫作業。他們所坐的桌椅高低不平,殘舊不堪。教師的桌椅也不比學生的好。他們的老師就是陳平復大尉。陳老師告知,這個班有一年級到五年級的學生。學生們的文具是由邊防部隊贊助或從陸地的同胞贈送。這個班的學生人數不穩定,因為打撈季節結束後,他們須跟著父母離鄉謀生或搬到陸地生活。陳老師說:“此班的學生沒有學業成績表。哪家有條件送孩子到陸地上學將獲邊防哨所領導確認資訊。”

1997年,陳平復大尉任命到香蕉嶼與島上居民協力克服由琳達颱風造成的損失。那也是他於2009年重返該島且居留到現在的緣分。在島上執行任務時,陳上尉對島上孩子們缺衣乏食,甚至不識字的處境十分心酸。他主動向指委會建議讓自己試教孩子們一個月。沒想到,至今雖然沒有業務技能和教學經驗的他已堅持了這份工作逾11年。陳老師透露:“我們每個人都有憐憫之心,況且我還是一名軍人。看到和我兒子一樣年齡的孩子們,我想只有學習才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衣食不足並不害怕,害怕的是目不識丁!”

對陳老師來說,當下最困難的是改變島上居民的意識。“陳教師”憶述:“島上居民生活不穩定。他們的觀念是只要有錢即可,不關心孩子們的學業。”如此艱難,但“綠衣教師”陳平復從未想過放棄。他與邊防哨所戰士們親自上門慰問和說服每位家長,讓他們允許子弟“試試上學”。

另一件難事就是有的學生不願意上學。陳老師須用朋友、父親的愛心來“說服”。陳老師憶述:“阿勇以前十分調皮不聽勸導,經常曠課去釣魚。有一次,我氣沖沖到他釣魚的地方,要求他回到教室後便大喊:‘你想學習還是挨打?’。他說:‘您打吧,我要賺錢。我家沒米煮飯了!’理解阿勇的處境,我努力說服他。後來成為他的釣友,他就成為班上的好學生。”
陳平復大尉為偏遠海島兒童掃盲 ảnh 1 陳老師與學生們開心的時刻。

在教孩子寫字的同時,陳老師特別注重培養道德。他說:“做人最基本的是有道德修養。以前孩子們只按本能生活,如今已懂得對錯;他們也有夢想,活得更積極。”

現在除了幫助家庭,生活在香蕉嶼的孩子們還有學習任務。每天來學校上課是他們快樂的一天。陳老師表示:“我相信每一個分享雖然很小,但都可以做出奇妙的事。以前上課,他們饑渴、哭鬧和骯髒;現在他們帶著笑容上課。對我來說,笑容就是奇妙的事。”

陳老師說有機會,請我再次來到香蕉嶼。他說此前我見過的那座殘舊學校,現在已經很像樣了。因為獲得金甌省青年聯合會、善心基金會以及陸地同胞的輔助,島上家長對學習的意識也提高了。陳老師謙虛地表示:“目前班上有22名學生,從一年級到六年級。他們很聽話。我的學生現在有的上大學了。越艱難必須越堅持。成功不是我個人的。”
陳老師堅信教育是“最厲害的武器”,可以改變人生。哪個地方有胡伯伯的部隊到來,那兒就變好的。香蕉嶼不再缺乏知識,會有更多的夢想飛得更高。因此,陳平復大尉可稱得上是一名好公民◆

高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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