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的良醫

一名產婦的丈夫匆匆走到華百圖醫生的診所,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醫生,你救救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分娩了,但胎盤不出。她正在家中,我很害怕!”華百圖醫生匆忙地隨著產婦的丈夫起程。

華百圖醫生

華百圖醫生

天色已晚,華醫生準備藥品和醫療用具,隨著產婦的丈夫手持著電筒,沿著林中小道走向乂安省襄陽縣雍梅鄉象卵村。經過4個小時越過森林,在深夜將近11時,他們已經到達產婦的家。這個時候,產婦有失血、腹脹和竭力的症狀。

在一個多小時後,卡在產婦子宮內的胎盤獲得順利取出。華百圖醫生鬆了口氣,提著手電筒回到鄉醫療站時已經是天亮了。這是苗族人醫生華百圖(雍梅鄉醫療站站長)很多次救人的其中一次,華醫生是邊境高原地區受到當地村民敬重的“神醫”。

上學為了救人
華百圖醫生告知:“小的時候,看到邊防部隊哥哥用西藥來救人,我也希望去上學,然後做個醫生,而不像自己的父親只懂得用祭拜驅鬼的方法來治病。”那就是這名苗族小孩子穿林越野去上學的原因。從會戈村到鄉小學要花8個小時步行,所以華百圖要在親戚家住來上一年和二年級。升三年級時,他要到縣城上學。從家中到縣城沿著南能河走要步行3天。升上五年級時,他要到省級學校讀,當時是寄宿在學校。華百圖於1994年取得醫療中級文憑。

華百圖醫生的父親華義諸是一名巫師。會戈村位於一座高山上,座落在森林裡,幾乎與世隔離。生病無法就醫,當有人生病時,村民請義諸巫師上門解困、驅鬼。看到兒子帶著醫療中級文憑回老家,父親笑著說:“你的文憑能治什麼病?”

華百圖醫生表示:“我告訴我父親,現在如果子彈擊中你,你能不能把子彈推出來,而我,可以把它取出來治癒傷口。當時,父親承認,拜神不能治病。”

畢業幾個月後,華百圖醫生進了雍梅鄉醫療站工作。2015年之前,雍梅和梅山是乂安省最困難的兩個鄉,當時沒有通往鄉的柏油路。要到縣中心區,坐機動艇沿河走要花4至5個小時,更不用說從各條村落步行到鄉中心也要花好幾個小時,因為沒有路可走。當發生事故或生病時,人們很難到達醫院。因此,鄉醫療站只能為鄉中心附近的幾個村子服務,其餘的地方,要靠華百圖醫生出診,到病人家裡診病和治療。

2000年,華百圖醫生決定唸大學。6 年後,華百圖醫生從太平醫科大學畢業,回到雍梅鄉醫療站擔任站長。他是乂安省苗族第一名醫科大學畢業的醫生,因此獲得襄陽鄉醫療中心主任范國陽邀請到縣醫院工作,但他拒絕了:“讓我留在鄉裡幫助人們。”
鄉村的良醫 ảnh 1 華百圖醫生在雍梅鄉醫療站為病人診治病。

難忘的病例
住在襄陽縣梅山鄉的華義寧患有甲狀腺腫症,腫瘤很大。他的妻子賣了兩頭牛掙錢去找醫生醫治,卻因為懷疑是癌症晚期,只有放棄,讓丈夫回家“等死”。華義寧的父親帶他去了醫療站,問華百圖醫生 :“你能不能治癒他,請幫忙治療他,否則他會死。” 華百圖醫生看了腫瘤,看到膿腫已經潰爛,部分壞死,回答:“先讓我看看”。 華百圖醫生檢查後說他會處理。離開診所回家時,患者華義寧非常感動,並要求接受華百圖醫生為他的義父。

會戈村的一名年輕人去打獵,他的右肘被誤觸獵槍扳機造成嚴重傷害。下午3時接到消息,華百圖醫生趕緊帶著醫療用具和藥品進村,步行到村子花了6個多小時。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年輕人的手臂痊癒了。華百圖醫生笑著告知:“現在我每次看到他,他一直說如果沒有我,他就會失去手臂了。” 

另一件意外事故發生在越、老邊境,在老撾的申多縣,一名老撾少女不慎讓獵槍從樓閣掉到地上,誤觸扳機,數十塊彈片射入雙腳和膝蓋。其家人在天剛亮時就把她送到雍梅鄉的醫療站。華百圖醫生在替她檢查後,把所有彈片逐塊從她的腳取出。她曾為很多老撾人治好疾病,因此在老撾邊境的很多人需要急救時,會致電華百圖醫生請求幫忙,而他隨時樂意收治:“就把病人送來吧!”

華百圖醫生表示:“當這個鄉沒有通往縣城的道路時,病人出了事故或者病重不能去醫院,家人就讓我去救治。他們對我說,你盡能力治療,如果有風險,他們會接受。我也決心盡我所能拯救他們。幸運的是,很多病例都能成功。在太平醫科大學學習時,我經常協助老師做手術,為自己積累很多寶貴的經驗,所以也很有信心。”

貧民的醫生
2015年,乂安省西面的公路建成,雍梅和梅山兩個鄉從孤立中“解放”出來。然而,從這裡到襄陽縣中心仍距離 120 公里。因此,很多人,尤其是長者,因為沒錢去醫院,堅持留下來。他們告知,不管是生是死,他們都會留在醫療站,因為家裡已經沒錢了,他們申請醫生給他們欠藥費。看到他們的困境,華百圖醫生表示:“那我就得順他們的意願行事,幸好這些病例我都能處理。”
鄉村的良醫 ảnh 2 雍梅縣目前是乂安省最困難的鄉之一。
多年來,雍梅醫療站已成為雍梅和梅山兩個鄉人民的首選醫療地方,儘管華百圖醫生只負責雍梅鄉。這些鄉是苗族、傣族和克木族人居住的地方,所以除了苗語之外,華百圖醫生還要學習傣語、克木族和京族語言。

梅山鄉一名婦女送4歲的孩子到雍梅醫療站就醫。華百圖醫生發現孩子感染麻疹,問過之後,這名母親說在她住的村裡還有很多人感染麻疹。華百圖醫生立即致電縣醫院院長報告,並得到指導:“你立即去檢查”。華百圖醫生連忙到梅山鄉,發現有36名小孩患麻疹,已有一名小孩死亡。他受命在這裡10天了為病童治療,把麻疹疫情撲滅後才回去。

2021年,華百圖醫生不幸被癱瘓,要到省醫院治療了好幾個月。他已經康復,然而他的手臂未能正常活動。他要練習用左手寫字和工作。他笑著說:“50歲了還要學寫字,幸虧我還能夠診病。”

雍梅鄉人委會副主席梁文成承認,華百圖醫生是個很有心德,有專業的人。他告知:“人民在任何時間有需要時,不論路途有多遠,華百圖醫生都會到場。在此地,人人都很敬重他。”◆

慶 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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