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妳还记得吗,我们是在哪年八月天认识的,妳扑素的衣着,但依然显得十分均匀的身段,乌亮及肩的秀发,圆圆的脸厐,微弯的双眉、不是很密的睫毛下明亮瞳眸,笑时可见颊上两个可爱的笑窝,给我的印象是清纯、俏丽、温婉、可爱!
而我们相遇地点竟然在西贡全科医院的急诊室!
我陪着的是被感冒多天的母亲,而妳姐姐玉霜,她患了哮喘病,那时光特治药物比较缺乏,一旦病情作发严重时,需要马上送到医院。
住院病人的家人是没有休息地方的,我们只能坐在急诊室外走廊一条长木櫈上。
那个晚上,我们没有睡觉,除了照顾急诊室里面的患病家人,我们是聊着天以打发漫长静夜。妳告诉我,妳家乡远在中部顺化故都,家庭信奉天主教。一九七二年举家迁来南部,一九七五年国家和平统一后也没有再回老家去,现在住在胡志明市芽皮乡。家里兄弟姐妹众多,爸妈及几个大的哥哥姐姐都去打工,只有妳还在家里,负责处理家务、做饭。几个年幼弟妹则在读书。而我是来自南部西区湄河之滨,鱼米之乡金瓯。我们也谈起一些生活琐事,初遇的隔膜竟在不知不觉间消除!
茵,妳我偶遇可说是萍水相逢,而别时妳却留下了住址,邀我去看妳。当我登访时已是金秋初临时节。
路遥五六公里,跨过百年法属新顺古老大桥(新顺桥),妳的家便座落于“新顺加工出口园区”右旁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面。
小巷两旁种着色彩缤纷的纸花(九重葛),巷子尽头是一口四十多方米的小池塘,塘里有一群色彩缤纷的鲤鱼及苗条艳丽的粉红荷花。走过池塘左旁一条铺着青石块小径,妳的家便在池塘那边。
妳家前面有一个被鲜艳的红色纸花围着的篱芭。穿过一扇小门便是小小院落、一栋不是很大的平房,平房后面有一条流水清澈的小水涌,水涌两旁种植几棵很高大长满椰果的椰树。纵然盛夏炎阳天,整栋房子依然是一片清凉。
茵,在以后的那段日子里,那栋“隐藏”于椰影花小涌畔小平房是我们小小天地。
许多个静谧的下午, 院子里树木浓郁,透过椰树叶子的阳光不断地在窗外移动。木桌上是两杯冷开水,我拥着妳纤腰 、妳的头歪靠在我肩上 。聆听花间树梢尔传来“吱吱喳喳”鸟鸣。
茵,我醉饮妳明亮眸子盈溢丝丝柔情、浮现于妳绯红脸颊底浅浅笑靥!而丰润的双唇给我多少难忘的热吻!
茵,还有多少个雨季,雨从椰树叶子上滑下,雨打在院里花间,雨敲打着房子的老瓦片上,雨奏起五月乐谱。而雨来势汹汹时,窗外风景变得朦胧了,一片白濛濛的,有时会夹着阵阵轰隆雷声,妳有点害怕,那时候我会把妳拥得更紧。
有时候,碰上妳妈妈休假在家,妳有空时,我们也会作短短半天的郊游。茵,有一次我们到边和一个旅游景点叫宝龙山龙隐湖游览,那天,妳显得好高兴,回到家已是黄昏日落。
茵,当年那栋椰影花间、小涌流水的房子,今已不复在,几许缠绵恩爱之绮梦已沉淀于流逝岁月,空留几许连绵惆怅的回忆!
二零二六年六月廿六日写于胡志明市住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