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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一蓬春

女儿和我视频说,院里的迎春开花了,娇嫩的鹅黄,像小鸡尖尖的嘴,使劲一啄,绿就长出腿来了。

(示意图:互联网)
(示意图:互联网)

迎春花黄中带橘的美,是美给喜爱花的人的,没想到也会引发一些花事。

之前,我没见过迎春花。但读过关于很多迎春的古诗词,比如,唐代令狐楚的《游春词》:“高楼晓见一花开,便觉春光四面来,暖风晴云知次第,东风不用更相催。”和北宋,晏殊《迎春花》“浅艳侔莺羽,纤条结兔丝,偏凌早春发,应诮众芳迟”……

诗人笔下的迎春,写满了迎春的明艳和生机。虽然所见不是实物,但已摄取了我的心。人常说妩媚浓香摄人魂魄,而描写中迎春的美,足以让我心生爱慕。恰巧,从省城出差,路过家乡,偷得浮生半日闲,陪老爸老妈逛公园,正赶上秋季修剪,问过园林艺人,说是迎春。

捧着几枝迎春根鬚回家,像求回一块宝。我用忠孝文化,用心灵,认真栽种。土是好土,水是清水,这是一种“独有葵花向日倾”的心境。万千花事花开,都是由迎春起头。当春天帘子掀开一点点缝隙,迎春花就开啟了迎春报春的宏观日程。萧寂的院里兀然跳出一抹耀眼的明黄,活力迸溅,像小黄莺站在枝条上,6片花瓣围成一朵,花中细蕊如针,无数朵聚集一枝,无数枝聚成一片,密密麻麻,如果有风掠过,迎春花身形摇摆,振翅于滚动的情怀中,在早春舞曲。

妻儿和我在省城,只有让女儿留在父母身边,为我们传递信息,但她还有学业,只能周末回家陪爸妈。硕大的院子,除了接纳大片阳光,就是春归寻旧垒的紫燕,还有老不动的那只3花猫了,现在有一蓬迎春加进来,这一大亮点,给爸妈的寂然添了很大的欢喜。

老妈每天收拾利索,大部分时间跟着老爸转,老爸则围着迎春转。那迎春花经常被他掩映到腮边,耸动鼻翼轻嗅着,花不言,他不语,忽然有笑意吊在嘴角。有时心灵的懂得和相知,语言本身就是多余。

我听女儿的话,不惊反喜,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些迎春花,还会演绎出意外的惊喜。诗人王维借牡丹花,就把这意思说了:“自恨开迟还落早,纵横只是怨春风。”我劝慰女儿说:“没事,这是爱花效应。”

等女儿关掉视频,遂打电话给女儿嘴里的二爷:“二叔,听丫头说您和我爸吵架了,发挥的咋样?”二爷坦荡,二爷只要有酒,什么什么都顺溜儿。接通我电话那一刻,用他沙哑地嗓音说:“看你爸什么玩意,小时护犊子,中不溜护孙子,老了又护花,就他驴脾气,我要和他一样,岂不也成了驴。”我嬉皮笑脸地说:“二叔,我这里有几瓶好酒!”二叔说:“这次好酒不好用。”我说:“我也觉得蔓菁花更好看一些,等我回去,保准在院里种很多蔓菁花。”二叔的口气立马香软软的了。

想起佛陀传禅时,手拈一枝花,他什么也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于是禅传了下来。禅是心,心是世界,世界是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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