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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50 年(下)

嗯!游击队负责人说过的话都兑现了。原来1975年由党和国家领导人设计并拟定为“胡志明春季大攻势战役”真的在这时候发动了。处身于战争年代,人们对枪砲声实在是司空见惯而习以为常,不值得大惊小怪,何况邦美蜀市与本村相距数十公里之遥,村民们全不以为意,都睡觉去了。

1975年5月7日,西贡市民举行集会,欢迎市军管委成立。(图:越通社)
1975年5月7日,西贡市民举行集会,欢迎市军管委成立。(图:越通社)

然而,次日醒来,忽然发觉情势异乎寻常,邦美蜀方向开来数十辆空荡荡的客车,原来车主恐防战火波及,吩咐司机开车逃难。紧接着,难民潮涌现了,人们扶老携幼,有人担着担子,有人骑摩托车,难民中也出现旧政权警察身影,甚至也有垂头丧气,神色惊惶的溃败别动军。

一连两天,本村村民全都跑到公路旁看热闹,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到得第三天的傍晚,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提醒大伙说:快收拾细软走难啊!

于是,本村民众也融入难民潮徒步向庆阳关卡走去,目的所指方向应该是芽庄吧。此时的我,扪心自问:跑到芽庄还不是自投罗网!逃兵是要被推上战埸做劳工当作刑罚的呀!

夜幕低垂了,听说前无去路,庆阳关卡被卡住,无法通过,难民们惟有就地停下,有人举火烧饭,有人呼儿唤娘……我懒得多想,倒头便睡在草地上。睡到半夜,忽被动地而来的铁甲车链条辗动地面的声音吵醒,老远便看到铁甲车强光灯朝我们的方向驶来。我心中嘀咕:别不要是旧政权的铁甲车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终于铁甲车驶近难民堆了。我听到一个雄壮声音宣布:“同胞们,邦美蜀已经完全解放,同胞可以放心安全回家如常生活。”

天刚放亮,我满心欢喜的骑上老许带来的脚踏车,飞快地向邦菲小村跑回去。10多公里的路程,但见路旁解放军队伍整齐而挺直地站立待命,气氛非常严肃,数百或上千人的队伍,一动也不动,简直可以用鸦雀无声来形容治军纪律的严明,真令人佩服!

我是难民潮中第一个往回走的人民;也是胡志明春季战役首战大捷第一个接受解放的平民。我当然平安重回邦菲小村,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天都关心听广播,我开始关心与家人团聚这个问题了。如果好像福隆于1974虽然解放,却仅局限一省,又岂能与家人团聚?然而,根据收音机广播,精锐而英勇的部队一路势如破竹,捷报频传,收获预期中的辉煌战果,创下史诗级伟大的战功。结果是4月30日当天,解放军雄勇的战车直捣黄龙,攻破旧政权所谓的“总统府”,接受对方无条件的投降,从而奠定整个解放南方的局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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