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談鼠

歲月匆匆,轉眼間己亥豬年過去,庚子鼠年到來。趁著這鼠年的來臨,跟大家談一談與老鼠有關的事,也許可以加深我們對於往昔社會俗行的一些瞭解,以鼠事趣聞,增加一點年味。

庚子年談鼠

對人類的貢獻
老鼠又髒又醜,傳染病菌,亂咬東西,誰都討厭,所以“老鼠過街,人人喊打。”雖然是聲名狼藉,但也並非一無用處,有一種用鼠鬚做成的鼠鬚筆就非常有名,“法書要錄”記載:“右軍寫蘭亭序以鼠鬚筆,世說右軍得筆法於白雲先生遺之鼠鬚筆”。王羲之筆經亦記載有:“世傳張芝、鍾繇用鼠鬚筆,筆鋒強有鋒芒。”

鼠鬚可以製成毛筆,鼠肉也有人食用,在某些地方有田鼠肉出售,嘗試過的人都讚不絕口,據稱類似雞肉,而其鮮美則遠非雞肉所及。話雖如此,不過老鼠體內的病菌甚多,奉勸貪饞的老饕們,還是勿貪圖一時之口腹為宜,倘若因而被傳染疾病,就後悔莫及了。

常見的灰老鼠(家鼠或田鼠、松鼠、天竺鼠等)是人人撻伐的目標,但牠的皮,在一些寒冷地區都可以用來做耳帽禦寒。也有一些小老鼠被人當做寵物來豢養,尤其是小白鼠,甚至會用牠耍把戲,叫“耍耗子”的,吹著小喇叭,讓人和小孩圍觀解悶,耍完了隨觀眾賞幾個零錢,簡直比美國卡通米老鼠還精靈活潑。

小白鼠一身純淨的白毛,頗令人喜愛,小朋友最喜歡飼養牠,這種小白鼠除了供玩賞外,牠對人類的貢獻也不小。小白鼠常供醫學上的實驗,無數的針藥製劑,都是先經以小白鼠的實驗才使用到人體的。諸如藥理、生理、生化、解剖、遺傳、營養、行動等的研究,都是常用老鼠做實驗。
 
絕技高強 令人驚訝
老鼠的聽覺非常銳敏,稍有風吹草動,立即逃逸無蹤;出洞覓食,必先伏在洞口探察外面動靜,確定沒有安全顧慮,才會一溜煙地出洞。牠們的視覺也是高人一等,黑暗中來去自如;鑽洞本領更是一流,危急時,比身體還小的洞隙都可以鑽得過去,所以有傳說謂老鼠有“縮骨功”。

老鼠雖然體型小,但其智慧卻不低,從以下幾則故事可以察覺出牠們稱得上是多才多藝。當老鼠要偷雞蛋時,會把雞蛋從高處推下,或是把它滾到墻角推撞,待蛋殼破裂後,再吸食流出來的蛋汁,甚至由兩隻老鼠協力,其中一隻抱蛋仰臥,另一隻用嘴巴銜著抱蛋的鼠尾拖跑,把蛋移到鼠窩後再慢慢享用。
 
老鼠偷油,則是用尾巴伸入油罐來沾取油漬,然後縮回尾巴舔食。唐宋古文8大家的蘇東坡曾著有《黠鼠賦》一文,說他有一夜,讀書時忽聽甕中有聲,秉燭一看,原來是隻老鼠,但已直挺挺地躺著不動,似乎已經死了,於是東坡先生乃將這鼠弄出去丟了。可是那老鼠其實是裝死,一丟到外面地上就一溜煙地跑走了。原來它因在甕中無法出來,利用此計脫逃,可見鼠之狡猾多計。
 
為害人類“惡喻”多
由於人們對鼠的印象向來沒有好感,所以連帶的,對於一些行徑不齒和厭惡的人,也常以“鼠”字來比喻,例如:輕詆一個見利忘義、搬弄是非的小人,就稱之為“鼠輩”或“鼠子”; 比喻一個人的氣量狹小,就說他是“鼠肚雞腸”; 譏人見識淺短,就稱其為“鼠目寸光”; 詆喻一個膽小的人,就說他是“鼠膽”或是“膽若鼷鼠”; 對於長得不好看、其貌不揚的人,就稱之為“獐頭鼠目”; 譏視一個人身份微賤,就稱其人是“鼠肝蟲臂”。又以鼠多在夜間出沒,所以對宵小之徒,都通稱之為“鼠竊狗盜”之輩; 謂一個倉皇逃亡的人,則名之為“鼠竄”; 還有比喻一個喜好爭訟者,則稱之為“鼠牙雀角”,此語意謂雀與鼠能毀人牆屋,猶爭訟之能破人室家。總之,人們對一個心所憎恨的人,就會以一“鼠”字來加以形容。
庚子年談鼠 ảnh 1
 

雖然老鼠在人們心目中是人人痛恨,有種除之而後快的心意,然鼠輩處在這種人人喊打的世界裡,仍能活得好好的,不僅族群沒有減少,並且瓜瓞綿綿,繁衍眾多,其數量遠較人類多出若干倍,可見它們也不是省油的燈。有研究指出,老鼠的生命力極強,一對雌雄老鼠,一年下來可繁殖出千隻以上的子子孫孫,想要消滅它們談何容易!
 
小老鼠細說十二生肖
大槐樹下,小動物們聚在一起聽花臉猴子講十二生肖的故事。

愛聽故事的小老鼠也悄悄地擠了進去。

花臉猴子說:“古時候,動物們選十二屬相,讓老鼠通知貓。可是老鼠覺得貓相貌堂堂,虎頭虎腦的,而且跑得快;而自己呢,五短身材,賊眉小眼的,跑得又慢,和貓相比一點優勢也沒有。老鼠眨巴眨巴小眼睛,心想,若是貓去了,自己可就選不上了。那怎麼辦呢?乾脆不通知貓!於是,第二天,老鼠起了個大早趕到選舉會場,坐上了十二屬相的第一把交椅。老牛第二個趕到,就排在了第二位……貓後來知道了這事,就與老鼠成了仇家,發誓與老鼠不共戴天……”
庚子年談鼠 ảnh 2
 

“怪不得貓總抓老鼠呢,原來老鼠太自私了,真是活該!”小動物們叫了起來。

小老鼠聽了,心裡很生氣,擠到花臉猴子跟前,大聲說:“你這樣講是不負責任的,是對老鼠的污蔑!”

花臉猴子低頭瞅瞅小老鼠,譏笑起來:“誰說是污蔑?多少年來大夥兒都這麼傳說嘛!”

小老鼠見花臉猴子傲慢無禮,便嚴肅地說:“你如果繼續散佈,我就到動物法庭告你,不僅讓你為老鼠正名,還要你予以精神賠償!”

花臉猴子知道動物們現在也講法了,弄得不好就容易吃上官司,名利雙損,那何苦呢!於是不再與小老鼠爭辯。

見花臉猴子紅著臉不做聲了,小老鼠對小動物們說:“請大家聽我說說老鼠為什麼排在十二屬相之首吧!”

小動物們都靜靜地聽小老鼠講起來:十二屬相是十二地支與十二種動物相組合而成的,就是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組合是按陰陽確定的,子、寅、辰、午、申、戌屬陽,其餘屬陰;選擇的十二種動物,是從其足爪的數目確定陰陽的,偶數為陰,奇數為陽。牛、兔、羊、豬、雞都是四足爪,蛇無足,其舌頭為兩岔,也為偶數,都屬陰;鼠、虎、龍、猴、狗都是五趾,馬是單蹄,歸入奇數,都屬陽。

這樣,陽與陽、陰與陰分別組合成十二屬相。因為從計時上區分,子時為昨夜11時到今晨1時,按陰陽分,昨夜屬陰,今晨屬陽,那就需要一種既屬陰又屬陽的動物來組合。而老鼠前足是四爪,即偶數屬陰,後足是五爪,即奇數屬陽,所以老鼠是陰陽共有的動物,與“子”組合就非老鼠莫屬了。

聽了小老鼠的介紹,小動物們熱烈地議論起來:“原來十二屬相的確定是有道理和規律呢!”“小老鼠真有知識啊!”

這時,花臉猴子的臉更紅了,喃喃地說:“看來,是我錯怪了老鼠。小老鼠,我向你道歉吧!”

穎然 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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