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園秋菊

夕陽的餘暉灑在社區的空地上,透著些許涼意的秋風中彌漫著秋菊淡淡的藥香味。看著姹紫嫣紅的菊花,我不禁想起了故園的秋菊。

(圖源:互聯網。)

(圖源:互聯網。)

故園在郊區,周圍有一些空地,爺爺閒暇裏喜歡弄一些花花草草栽在裏面,那些嬌嫩的花沒過多久就香消玉殞了,菊花卻長得特別茂盛。故園的菊花多是黃色,絢爛無比,透著高貴貞潔的氣質;還有一些粉色的,艷麗可愛,就像少女嬌羞的笑靨。
 
爺爺不種白色的菊花,說是不吉利。那些花蕾,或大或小,要經過很長時間地醞釀才會開放。花蕾較小的,精緻秀美,花蕾較大的呈捲曲狀,絲絲花瓣或伸展或捲曲,優雅大方,惹人喜愛。這些菊花是爺爺的招牌,遠近的人都知道我們家的菊花漂亮,總喜歡在園子前駐足觀賞,但爺爺不許任何人摘我們家的菊花,包括我。

我最喜歡的還是那些長在籬笆縫、小河邊、土坡上的野菊花。它們雖然不大,也不漂亮,但他們開得自由奔放,一大片一大片全是金黃金黃的,像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金毯子。兒時的我總喜歡邀約一些小夥伴來到野外,扯一把野菊花藤,紮成花環戴在頭上,手握一把紙做的“手槍”,扮演起解放軍的偵察兵。
 
漸漸大了,父母總叮囑我要有一個女孩子的樣兒,於是我不再和男孩子們一起滿村瘋跑了,但還是喜歡那些野菊花。一群女孩子手提竹籃,唱著跑調的流行歌曲,將那些還沒有開放的菊花苞摘回家,曬乾、製成菊花茶。這種茶雖然有些藥味,但是可以明目、清火、解毒……所以很多人都喜歡喝,我們常常把那些菊花茶變換成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寒花開已盡,菊蕊獨盈枝”,古樸的村莊在秋收過後便顯得有些蕭條了,樹葉開始飄落,但菊花卻開得愈發熱烈。幸而有菊花,我們的秋天就顯得溫暖明亮。聞著清芬的菊香味,農人的心裏似乎也有了著落,女人們經常在一起閒話家常,男人們便會邀約去城裏打零工掙錢,日子如這淡淡的菊花香一般,淡而有味。

如今,故園已經被拆遷了。雖然社區裏的菊花多姿多彩,但總不是故園的秋菊熱烈純粹!◆

■江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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