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之眼

阮阿婆自幼就以船為家討生活,曾是湄公河上的一道靚影。

(示意圖源: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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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事已高後,阮阿婆終於犯病住進了河濱醫院。醫生再三叮囑,她必須安生修養,切不可再去划船。

這日,養女玉珍送來一個黑色胡桃木小盒。盒子模樣甚是精緻,裡頭是一副隱形眼鏡模樣的東西。

“您戴上不就知道了。”不論阮阿婆如何問,玉珍都笑眯眯地重複。

阮阿婆拗不過,只好讓她幫自己戴上眼鏡,還不忘叮囑:“你小心點,老婆子我還要回去划船呢!”

“現在已經2029年了,這湄公河還是以前那條河嗎?您看看那些船,哪艘不是人工智慧設定好航線的?反倒是您開的這種柴油小船,既污染環境,又沒個固定航線,怕是不久就會消失。您身體都這樣了,還是早點去治病好!”玉珍說。

玉珍出生時恰逢城市高速發展,讀書海歸後更是徹徹底底的都市人。湄公河於阮阿婆而言,是浸透大半輩子的母親;於玉珍而言,卻不過是貨船絡繹不絕的水路而已。

“你這丫頭懂什麼!”阮阿婆自知說不過玉珍,打算睜開眼後,繼續盯著外頭的河面發呆。

然而,迎接阮阿婆不再是單調乏味的遠景,而是樹林間冉冉升起的朝陽,光芒灑向船頭端坐的婦人,灑向船竿上掛的各種水果物件,灑向船夫和他們手中的槳,最終碎作河面的波光粼粼。

阮阿婆伸出雙手,陽光也傾瀉在她手上。那是年輕船娘曬成淺咖色的手,雖有少許薄繭,卻無一絲皺紋。

“珍吶,你這是施了什麼法?”阮阿婆插著針管的雙手不斷顫抖,止不住往眼前抬,被玉珍急忙摁回去。

“媽,您還記得吳伯嗎?”玉珍問。

“吳伯?”阮阿婆愣住了。她幾乎都在船上生活,只認得渡頭幫忙拉客的老姐姐,如今遊客稀少,並無什麼姓吳的老伯坐過船。幾十年前,倒是來過一位吳姓青年,每日天沒亮就來包下阮阿婆的船,還讓她喊他吳哥。若是吳哥還在世,也確實該稱伯伯了。

吳哥自稱是來考察的科研工作者,喜歡在河上漫無目的地漂流。離別時,他一如既往到渡口上船,卻攔住阮阿婆準備解開纜繩的手。

“你願意跟我走麼?”吳哥問。

初陽升,紅光傾瀉在年輕男人和船娘的臉上。除了周遭一片柴油引擎的雜音,畫面和此刻別無二致。

當年,阮阿婆眷戀湄公河上船兒般的自由,害怕從此困進鋼筋水泥森林,還是拒絕了他。

如今,阮阿婆望著仍然年輕的吳哥在眼前張口,縱然是默片般無聲無息,腦中也會同步響起他說話的聲音。

“吳伯回去後,將記錄的影像悉心改編,又研發了這副眼鏡,取名‘湄公河之眼'。它能幫人們記錄珍貴的記憶,儲存為虛擬實境檔。哪怕久臥病榻,也能隨時重溫往昔。產品大獲成功,更新反覆運算數次,”玉珍說,“回來前,友人拉我去體驗店,看到了這個最早改出來的作品,便托人找到了吳伯,告訴他您的情況。”

“現在,你願意跟我走麼?”

阮阿婆激動不已時,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再度響起◆

鄭思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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