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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想起姥姥

程 敏
清早,連鳥兒都在貪睡,仔子迷糊著雙眼走進我的書房:怎麼,起這早,沒睡?仔子儼然忘記今天的端午了,有煮好的粽子和雞蛋。
撩開薄紗,陽光透過窗櫺澆灑我的案台,似乎又聞到時光漸遠的味道,一枚枯葉迎風飛舞,樹幹沒有挽留,安靜的清晨,想念生活的種種,忽然,提筆有了欲念。
示意圖。(圖片來源:互聯網)
示意圖。(圖片來源:互聯網)
這個節日,只想3個人,姥姥,媽媽,女兒,還有村口山頭之上的他,而今日,把這份思念問好用心分寄各位親人。
看著仔子,記憶拉長,兒時,除了期盼過年,那就是端午節了,因為端午節這天可以串親戚,有粽子,有雞蛋,鴨蛋或是鵝蛋,一種簡單的快樂卻總使我難以忘懷。
一到端午節,村子裏的小孩三三兩兩提著框子到田野去採艾葉,後來長大了,才知端午節起源於春秋戰國,距今已有兩千多年。古民謠唱到:“粽子香,香廚房。艾葉香,香滿堂。桃枝插在大門上,出門一望麥兒黃。這兒端陽,那兒端陽,處處都端陽。”小時候我也多多少少知道是為了紀念屈原投江自盡由來的節日,有時趁姥姥不注意,端著剝好的粽子扔一個門前的池塘,總以為屈原就可以品嚐到粽子的味道,如今想起,對兒時的清純可愛而竊笑!
端午節總會想起雙目失明的姥姥,在我的記憶裏,姥姥摸著包粽子,手法嫺熟。包好的粽子,即好看又養心。
端午節前幾天,姥姥就開始張羅用水泡葦葉、糯米。然後用手摸著葦葉大小一片片碼齊,浸在水裏泡一宿使葦葉更平整而有韌性。米也要適當泡上幾個時辰,等葦葉泡好了,米也淘好泡好了,才能開始包。捆綁粽身的繩子是用粽葉撕成的細絲。包粽子也很有講究,葦葉包好粽子,粽繩捆綁,一個等腰等邊三角形的粽子完美呈現。
粽子包好姥姥按照家裏人數放入雞蛋一起上鍋煮。
而我,總會踮起腳站在灶台邊掀開蓋子看是否煮熟,姥姥總是說:我的貓,著急了啊!那憐愛的話語至今記憶猶新!
聞著煮粽子四溢的香味,還有翻滾在鍋裏的雞蛋,連夥伴叫著玩耍的時間都不肯離去。
粽身的外皮是綠色,雞蛋被葦葉的青綠塗染深褐色略有斑駁的綠。如同一副青山綠水畫,暫態使你的眼眸清靈如水。那葦葉的清香,甜絲絲的糯米香、淡淡的蛋香撲鼻而來。急切地等待姥姥開鍋,等到把粽子剝開放碗裏,粘上糖,用筷子夾開一小塊,粘粘的白絲如同銀絲閃爍,一角咬一口,然後就細細品嚐著飄香滿屋的粽子了……
媽媽最愛吃粽子,每次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剝一個粽子來沖饑。總是說:嗯,你姥姥包的粽子最好吃,一臉幸福……
行走在端午的記憶,只因愛戀姥姥的粽香,永遠儲存在我生命的農曆五月……至今想起都唇齒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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