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公翘“古董街”坐落在咸宜街后面,在西贡-胡志明市的中心地带“喧闹”了超过四分之一个世纪。这条街大约只300至400米长,但却有40多家销售古董的商店和路边摊。与拥挤的交通和熙熙攘攘的城市景象相比,这里就像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静谧而充满怀旧气息。
出售“时间和回忆”
在黎公翘街头的路边咖啡档品尝着咖啡,突然听到几个男人正为一幅古代圣旨而争吵的声音。武黄荣(30岁,家住平政县)早上5时已起床以赶得上参加“拍卖”这件稀有物品。武黄荣是古董街的常客,人们常戏称他为“古董行家”。别看他年纪轻轻,但拥有的古董却多达上千件。武黄荣告知,对他来说,古董具有很高的价值。有些物品在观看时,可以从中看到历史的洪流。更简单地说,这是一部倒带电影,让像他这样怀旧的人来满足好奇心。
黎公翘古董街的商家黎海(49岁,家住第一郡)表示,上述圣旨是属于启定皇帝的,起价为1000美元。越古老的物品,价值就越高。在这里,人们出售的不仅仅是古董,还有“时间和回忆”。
家住平盛郡的黎云英(26岁)也到古董街寻购一个西洋打火机给父亲。她说,父亲以前很喜欢煤油打火机,尤其是形状独特的。后来得知黎公翘街专门卖古董,她立刻来这里买,希望能找到一件满意的、价格合理的送给父亲作生日礼物。即使如此,这里的古董价格并不便宜。但众所周知,古董的真正价值在于它们存在的时间,而且很可能还是历史的见证者,与前人的生活息息相关,这还未提到还具有审美价值。
后继无人之忧
古董街上有一位六姨,她整辈子都与古董及这条黎公翘街为伴。她自认是最早在这里卖古董的人之一。在古董的鼎盛时期,她是这一带的首富。但从2000年开始,古董的数量与日减少,买者也逐渐不多,似乎很少有人对古董感兴趣,她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艰难……
看着六姨摆在人行道上叫卖的物品,很多是花盆、皮包、旧磁带等都是比较平民的物品。当被问到为什么还卖古董时,六姨说因为她想再次见到她的“老朋友”。话虽如此,她其实是在等熟客,像她这样的老卖家都有自己的客户关系,再加上以前买过她的古董的人,答应会回来看她,继续光顾。在六姨的记忆中,几十年来,“翘市场”的面貌几乎没有改变。在这条街上,每家商店都会专门出售一些特定的商品。如果想买陶瓷古董,可以到19、21、23号的店铺。喜欢锣、鼓、笛子和高棉雕像的人,可以去34、36、38、40号。而她在街边摆卖,卖的都是能收集到的杂物。
住在黎公翘古董街上的人,大多白发苍苍,面容安静,饱经沧桑。不知道是否因为他们长期接触古董,所以他们都是专一的,首先是对自己的职业专一。 16号店的店主何文订先生(74岁),在过去的38年里,他已经售出了数千件古董。他的商店于1985年开业,出售各种物品,如陶瓷、雕像、珠宝、美术品等。如今,他拥有1万多件古董,有的高达数亿元。他有3个儿子,目前均已出国留学并定居。何大叔最害怕的是以后没有人承继生意。何大叔摇头表示:“孩子们肯定不愿意经营这些东西,他们现在的工资比这里的利润高出好几倍。而且在这个时代,喜欢古董的人大概是少数,游客从新冠肺炎之后也变得稀少。如果我和妻子不在了,这堆东西可能会被当废品卖掉”。
古董和商店就像何大叔的“宝藏”。他用了一生来建造和守护。何大叔说,这条街有很多难以解释的轶事。例如一幅价值数千元的明代古画却被误以为是废品的轶事。又或是一名法国商人在一个神奇的水晶盆里留下大量现金的故事。那个盆子可以把水的颜色从清澈变成彩虹波浪……生活在那些轶事中,每天,他都会支起一把折叠椅,若有所思地坐在店前,无数次地欣赏那些古董。邻居不时来到他家,谈论旧事、客人、长者等等,他们还讲述了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妻子希拉里‧克林顿夫人2000年曾在黎公翘街闲逛购物的故事,以及几个商界朋友因无法继续在这里生存而搬走的故事,或关于古董店因过时而现在转售面条的故事……
尽管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但仍有人执意留在黎公翘古董街,在现代、充满活力的胡志明市守护着一种非常另类和独特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