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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尋父

■嵐月風                 
戰爭結束三十年後,紅沙塵滾滾的十四號國道,模糊了一輛正在飛馳的吉普車的前頭擋風鏡,司機阿強啟動了刮水器刮去粘在鏡上的紅土,讓鏡面清晰起來。車上除了阿強外,同車的是來自胡志明市的二位中年記者阿倫和勇伯,以及一位來自美國的年輕記者巴頓。
示意圖。(圖片來源:互聯網)
示意圖。(圖片來源:互聯網)
吉普車在那蜿蜒崎嶇、高低難堪、象坑頻繁的十四號國道顛簸不停地奔馳,為保持穩定人人都抓緊著車上可抓緊的車身,當車子來到平隆休息站且停下來時,大家才鬆了口氣並下車進站洗臉叫飲料及充飢,司機卻取水洗車。
巴頓洗畢轉身問站在身邊阿倫還要多少時間才到安祿,阿倫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說:「約三十分鐘就到。我們已跟安祿市鎮有關人士聯繫了,他們會派人帶我們到三千人集體墓地去,然後帶我們到廣利查找,應該順利的。」巴頓連聲說感謝然後走到橡膠園,在靠一棵橡膠樹的椅子坐下並吸起菸,菸煙自他口中緩緩向周圍瀰散開來。休息站裡隱約傳來客人的私私細語,同時也傳來一婦人的嘆息聲:「可憐的孩子!」
平隆市鎮的夜空滿是星星閃爍,偶爾一束流星掠過,瞬間的光芒照射得平隆旅館也格外生輝。巴頓在房中正小心翼翼地翻閱父親留下貶黃的小冊子。布德,美國記者,是巴頓的父親,於一九七二年四月時間在越南失蹤……。冊子記錄:「一九七二年,我隨同媒體朋友來廣治、溪生、祿寧、安祿等戰場採風,但四月期間的安祿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戰事,傷亡慘重得難以想像,瘋狂的B52轟炸機胡亂在學校、避難所、醫院投下好多炸彈,有幾千無辜的人們死亡,好恐怖!我要回家,要回家……!」第四頁也是最後一頁只寫著:「廣治,一九七二……」。貶黃的小冊子有幾頁沾上血跡,凝視那些血跡,巴頓不自禁地流下了淚。巴頓在朋友和各方面協助下來越南希望尋找父親的遺骸以移送回家鄉埋葬,也了結母親臨終的遺願。
翌日晨早,巴頓、阿倫、勇伯和當地朋友來到了三千人集體墓祭拜後,就到附近居民詢問,但得不到結果就起程到廣利,在廣利也沒人知曉,巴頓顯得疲倦失望時,建議大家找咖啡館喝咖啡。他們走到一間面街的咖啡店,然後各自叫了飲料,巴頓就要了一杯椰子水。在此,店中有一客人正飲著咖啡聽到他們談話內容時即上前搭訕,並提議他們到教堂請幫忙查找。巴頓一夥人覺得有理就馬上上車駛到當地教堂◆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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