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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去的鞦韆

大地春回,孩子們就如脫籠之鵠,脫掉笨重的棉衣,輕快地飛進春天繽紛的懷抱。
鞦韆  仁建攝
鞦韆 仁建攝
你看,那公園裏三三兩兩的人群漫步在春風中,沐浴著和煦的陽光。狗兒跟在他們身邊不遠不近盡情地撒歡。河堤上有人正撒下魚網,不時可以撈到一些驚喜。公園中央學步的小孩步步蓮花,好像一陣微風就能把他吹倒,大人左撲右閃總能適時扶起。

我從市場買菜路過,不禁駐足圍觀,已然怦然心動,也想加入其中,放飛一下心情。人到中年,忙著柴米油鹽醬醋茶,自覺地遮罩了所有的閒情逸致。哪有時間給自己找樂子!當我看見小朋友們蕩著鞦韆,在空中忽上忽下,身輕如燕時,我的童心突然回歸。我決定豁出去了,我也要再體驗一把兒時的歡暢!

此時的鞦韆可謂高大上,兩根鋼管牢牢地紮進地下,一條粗壯的鋼絲繩兩端用螺絲釘緊緊地卡在橫杆上,安全系數百分百。而且底座面積適中,滕部坐著沒有壓迫感,設計十分人性化。比起我們童年的鞦韆簡直是神器。

記得小時候的鞦韆,就是從家中拿的麻繩,綁在相距兩三米的兩棵樹上,坐在麻繩上勒得屁股生痛,有時用力過猛掙斷麻繩,摔得鼻青臉腫,可仍然不長記性,等傷情好了一元復始又和小夥伴們一起蕩鞦韆。少年不知愁滋味,就喜歡蕩起鞦韆來飄飄欲仙的感覺。

此時我坐上鞦韆,卻像個秤砣似的,蕩不起來。旁邊的小朋友見狀忙教我如何蕩起來。他叫我雙手抓緊鋼絲繩坐在鞦韆上儘量往身後立定,然後迅速併攏雙腿伸直用力朝前衝,一試果然蕩向前方,立馬又收攏雙腿往後蕩去。這樣一連幾個回合我終於找到感覺了,就是借力打力,蕩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高。

可是這遊戲並未使我興奮,反而驚悚。它不似童年蕩得心花怒放,而是心慌亂跳,頭暈目眩。我連忙收攏雙腿,在小朋友的幫助下才停下來。我明白了這種遊戲已不再屬於我這個年齡了。

人蕩鞦韆,鞦韆也蕩人。我不免感歎歲月 無情,連蕩鞦韆的樂趣也剝奪了去。但我更知道,對於我的餘生來說,眼前就是最美最年輕的時光。人,最不該辜負的,就是眼前景、身邊  人啊!

我定了定神,昂首闊步地朝家的方向走去。家裏,有我的老母親和正在茁壯成長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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