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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新冠肺炎疫情中一页日记)

长街,冷月,孤岛。

寂静,出奇的静,有点诡异的静。

有人说,这个城市病了,病得很严重,病得出人意料之外。它一向都是巨人,巨人怎会病倒?

每一间房子就像一个孤岛,里面的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人走不进来。

(示意图:互联网)
(示意图:互联网)

当天气闷热得令人窒息时,我便走上天台乘凉,希望凉爽的风能吹散心中的苦闷。可是,从高处俯瞰下去,冷清的街道令人产生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整个世界的人都隐藏起来,只有我独自伫足夜空下。

冷冷的月色洒在寂静的街道上,此时此刻,我不是想起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却是联想到古龙的武侠小说。

就像小说中描写的,寂静得诡异的长街,忽然会闪出两个武林高手,穿着一身夜行衣,两人对峙了片刻,突然剑影一挥,便有一人倒下,站着的黑衣人缓慢地把剑从对方的身体抽出,然后,用极悠闲的动作把剑提起,将剑尖上的一滴血吹落,跟着,收剑入鞘,用一个很潇洒的动作跃上马背,长扬而去。

长街,恢复寂静,月色,冷冷地照亮街道上每个角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西门吹雪。

刚刚骑着马远去的,就是西门吹雪。

奇怪,这么宁静的环境,我为什么不去想美丽宁静的荷塘月色,却莫名其妙的去想起什么西门吹雪?

也许,因为每次西门吹雪一出现,必定有死亡。他的剑一出鞘,一定要见血。就像新冠病毒,它在哪里出现,必定会带走一些生命,像西门的剑。它令人恐慌不安,每逢提起它,心头就会不寒而栗像西门的名字,人们连提也不敢提,恐怕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他总是来去自如。病毒也一样,在它面前,没有贵贱之分,它要带走谁,就马上下手,可怜在前线的医护人员,日夜守在岗位上照顾垂危的染疫者,一个不慎,自身也落在死神的手中。他们的背后也有家人,谁又可以代他们去照顾去安慰?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风吹过树梢时也可以听到树叶沙沙的声音。

安静,不是象征平安?

谁说,安静就是平安?

此刻,我倒盼望有点声音来打破这片安静。因为,过份的静令人心寒不安,令人精神崩溃,令人想从高处一跃而下,结束此生永无止境的孤单。

疫情还要拖下去多久才结束?没有人知道,黑夜正笼罩大地,但是,自然律告诉我们,天总是会亮的。黎明前的黑暗不足为惧,世界也不单只我们独自存在,还有千千万万人在与我们翘首期待冲破黑暗的第一道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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