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風範 文人風骨(上)

——老堤岸華人教授李文雄生平追溯

今年春節前後,因新冠肺炎疫情的捲土重來,“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計劃的懷舊物品徵集工作也受到影響。近日來,隨著市政府對防控疫情的若干規定正式解除,我們繼續獲得了街坊們的關心與支持,捐出了一件件華人老物品。農曆新年以來,第一位傳遞愛心的是昔日西堤老學者、在華人群體中有“越文王”之稱的已故李文雄教授外孫--劉金鐘先生捐出許多舊物品。

堤岸文化界的“四大天王”,左起:李文雄、曹信夫、陳毓墀、崔瀟然於1949年合影。

堤岸文化界的“四大天王”,左起:李文雄、曹信夫、陳毓墀、崔瀟然於1949年合影。

某天早上,我們收到了一位華人街坊發來短信寫道:“您好!本人有一些古今文物與外公李文雄先生的遺作想捐贈給‘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如接受請聯繫……後學:劉金鐘謹白”。對於以短信來表達捐贈之心意,我們還是首次遇上,在高興之餘我們也斷定懂得打字發短信的應該是一位年輕人。於是便聯繫上他並約定於次日登門接受捐贈。

開創華人學好越文先河
祖籍廣東大埔的劉金鐘是在堤岸出生的八零後,是華人傳統文化的愛好者,尤其是對外祖父李文雄教授“愛護文化”的精神奉如神明。為了研究外祖父的生平事蹟,20多年來劉金鐘不惜工本到處尋找老人家生前出版的數十本作品,從舊書攤、破舊收買點或向熟悉人士一本一本地收集回來,從而專心致志地整理出一套較為完整的“李文雄教授生平資料”。
學者風範  文人風骨(上) ảnh 1 李文雄教授的部分遺作。
 
在當年的西堤華人文化界裏有“四大天王”之稱的分別是:“越文王”李文雄,“中文王”曹信夫,“法文王”崔瀟然,“英文王”陳玉遲(陳毓墀)。那麼作為一名華人,李文雄是怎樣成為華人的“越文王”呢?而他又怎麼會憑著同時精通越華文而成為越南首本“越華辭典”的編著人呢?

祖籍中國廣東鶴山的李文雄於1913年12月30日在越南南部西區同塔省沙瀝出生。鑒於母親是當地的京族人,所以體內流淌著越華血液的他對同時學習雙語有著很大的幫助。小時候他在沙瀝小學接受越文教育,後來獲得父親送回廣州學習,並在嶺南大學(1952年,嶺南大學與中山大學及其他院校的文、理科合拼,組成現在的中山大學)進修中文。學成之後他回到了沙瀝,1935年他離開家鄉到堤岸去創業,並在《中國時報》社裏當越華文稿翻譯和記者。在提高華文文學水準方面他有幸成為嶺南師儒勞孟材的薪傳弟子。勞孟材與李厚齋、鄧玉衡、劉觀成等為堤岸當年的著名塾師。對於能成為恩師的弟子,李文雄深感榮幸,所以他在自己出版的多冊作品中的作者履歷部分均注明為“嶺南師儒勞孟材先生薪傳弟子”。在越文研究方面李文雄得到當時精通漢喃的許多學者的指導,其中包括沙瀝的武文協老師,這位老師對他的越文文學根基影響甚深,經常予以幫助。對於老師的恩情,他於1960年出版的《龍齋詩集》第22頁特別給武文協先師廟題詩:

專誠拜謁仰先聲,惆悵前因未了情
芳草幽蔓空躑躅,斷橋流水半迴索
英靈永鎮安天命,普渡恒存救眾生
萬古江山鐘秀氣,逍遙環境任縱橫

在越華文學的長期研究中,李文雄十分重視史料文獻的保存與記錄,並時常進行實地研究與收集史料,當中以西堤華人歷史為主題的作品給後人提供許多寶貴資料。由李文雄與曹信夫、崔瀟然合著,並於1949年出版的《西堤年鑒》成為當前研究老西堤華人歷史的珍貴書籍。筆者從任記者時期到目前徵集華人懷舊物品過程中所撰寫涉及老西堤的文章,該書成了不可多得的參考資料。李文雄與“法文王”崔瀟然交情甚篤,兩者經過多年攜手研究“香港人學英文”教材後,1950年合編了《模範越華字典》,這也是越南首本越華辭典,同時也為李文雄日後與崔瀟然繼續合著或獨立編著的越華、華越辭(字)典奠定了基石。黎玉柱學者在《模範越華字典》的介紹語開始寫道:“由從前直到了現在,華僑雖然在越南生活有著300多年的時光,可是只見有漢越、法越或越法字典,但沒越華字典。這是很顯淺明白:原因是沒有需要的縛束吧。華人只專注於商業方面,一個時期便又返回祖國去;懂得說些關於他們生活上所需要和本地人接觸的普通越語便作了,並不打算學習和搜求越南文章!”◆
(明續)
 
為豐富陳列室的內容,希望各界華人同胞積極捐贈物品支持“西堤華人文化陳列室”成立計劃,讓更多的華人懷舊物品得以保留和傳承。讀者如有相關物品饋贈,請撥電0938638043 張先生代為接受。

麒 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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