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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當醫生

這已是40幾年前的事了。上解剖學後,就獲調到聖保羅眼科醫院觀習實際操作。我們一夥十幾人上聖保羅眼科醫院樓上(已忘記第幾層)觀習,當然是已約定。正好一位姓陳的著名眼科醫生為眼患者割除白內障(當年還沒有鐳射技術)。
(示意圖源:互聯網)
(示意圖源:互聯網)
我們團團圍住陳醫師,首先陳醫生給病人眼睛周圍注射麻醉,約30分鐘後,他用夾子輕輕夾住病人的眼皮看有反應麼?看到病人沒反應了就推到手術床位,在這裡他用一塊有兩個比眼睛大一點的孔隙的白布蓋上病人的頭部,這兩個孔剛好讓眼睛露出來。接著他又用夾子輕輕夾住病人的眼皮,病人有輕微反應,他就在病人眼睛周圍繼續注射麻痺藥水,又過了約20分鐘,他又用夾子夾住病人的眼皮,這時確定病人完全無反應時,他在病人瞳孔注射一種讓瞳孔漲大的藥水。不到一分鐘瞳孔就膨脹如網球那麼大。然後,他拿起一枝長柄小刀,哇!這小刀好鋒芒,只輕輕一劃眼角膜即刻裂開,血開始流出來了。

他一邊操作一邊向我們詳細地解說,人人聽得津津有味。但我聽不進,只喃喃自語血在流,紅紅的血一直在流,他抹乾了還是在流,我的頭冒出了冷汗,一陣暈眩,反胃欲嘔,我趕緊扶住副組長的肩膀,她轉頭看到我狀況即驚嚇大喊:“組長你怎樣了?感冒麼?”她扶我到另一病床上躺,正想通知醫生來檢查,但正在為病人動手術的眼科醫生望我一下就微笑說:“扶他出去,在石凳上休息一下就沒事。”我坐在石凳上,副組長不知從那裡拿了一瓶白花油幫我擦了頭額、咽喉、肚子,休息了一陣子真的沒事了。

往後經心理專科醫生幫我檢查後判下了一句:“你患了對流動血液過敏症,凝固的血液對你沒影響,但流動的血液卻影響了你的神經細胞,這是很遺憾事,若不能改善將影響到你的前途……”聽後如冷水澆背,至此我還能說什麼呢?自怨命不好,當不了醫師。往後接踵而來家庭和環境變故導致我棄醫從商,雖然沒繼續學醫但所學到的兩年醫術均貯存於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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