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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中的美麗

故鄉苦楝不多,疏疏幾棵站在小村的路上。
 
苦楝樹(圖片來源:互聯網)
苦楝樹(圖片來源:互聯網)
那時,我還很小在很遠的地方讀書。母親總說我小,身子骨嫩。每次返校,她都背了米,走過苦楝樹,一程一程地遠送。

“娃,好生念喲……糧食很多的,儘量吃,身體要緊……”母親慈愛的聲音和著風輕吹苦楝樹葉的沙沙聲一次次飛進我的耳鼓。抬頭看時,便見許多淡紫色的楝花鬱鬱地掛在枝上。有時會有花香,幽然而沉靜,淡淡的花香蕩漾,如水。那時,我竟奇怪地想起了母親年輕時的美麗。

那次,母親說:“苦楝皮和果都苦,可作藥,卻也能開出這樣好看聞的花來……”我無言以對。我為這句話深深地感動。許多夜晚,就是這句話,讓我淚水潸潸地回憶起母親的一生。

記憶中總也忘不了我9歲時,父親在事故中得了重病。家裏一切重擔便落在母親身上。而那時,80多歲的曾祖母和60多歲的祖母亦癱瘓在床上。那段歲月,母親除照顧父親服侍二老,還得為一家人的生活操持。

最讓母親焦心多是錢。3個病人要醫病,還得供我讀書……母親艱難地支撐著這一切。那時,聽說鎮上醫院收購楝子。繁重的勞動之後,母親便拉了我一顆顆去樹下撿拾,像拴拾一些美麗的心願。這樣的收入丟不多,積攢起來,卻也作了我的書本費和3位老人的醫療費。

父親的病終於好了,兩位老人也先後作古,然而我再讀書。

母親仍然時時去撿楝子,每當我去上學母親仍總是依了樹幹,遠遠地望,白髮在風中飛揚……

那日,母親又送我出門。不再說我小,不再背米,只是默默地在前面走著。我突然覺得幾縷熟悉的幽香傳來,不由地想起往年的情景,再看看母親,竟覺得此年輕時更美了。忽又想到母親亦關於苦楝的那句話,一個句子不禁湧上心頭:那生長於苦難中的美麗喲◆
靜默雨(外一章)
我看著你微笑著,無風無聲,在茫茫的雨露中,從天邊走來。你撐著那把熟知的花傘,把記憶的笑容刻在臉上,與你的花傘一樣鮮艷。

在微雨的綿綿裏,我的憂傷,像雨裏的亂草糾纏在一起,憂傷的雨就下在我的眼中。

眼看你從遠方走來,卻在轉彎外隱去,隱去了你麗人的風景。靜默,雨也無聲。

我看著滿天的雨,感覺這陣雨永遠的也不會停下來。

你果然沒有來到我的身邊,轉過那道灣又走了,我看著你的背影漸漸遠去,慢慢變得模糊,消失在雨中的你,空茫而不知無釋的我。

雨還不停,我心中憂傷的雨也一直下著。

這陣雨真的永遠也不會停了,看著滿天的雨,我又這樣癡癡地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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