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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淑娟姐妹下榻在堤岸第五郡天虹大酒店,房間乃文輝為她們訂的。
(示意圖源:互聯網)
(示意圖源:互聯網)
起初那幾天淑娟有些不適應。她們來自寒冷的北美,加上12、13個小時時差。淑珍較好,適應度蠻快,她比姐姐小10多歲。文輝老婆很熱情,她一直陪在淑娟她們身旁,陪兩人逛華人區熱鬧的夜市,吃大牌檔,上小吃館。牛肉粿條店光顧好幾趟,好多年沒吃過地道北越牛肉粿條,她好想念,淑娟說。還有,零食,淑娟兩姐妹都一樣離不開。東明陪她們上店子,就攜回一大包肉乾、餅乾、話梅……

淑娟說:西貢變化太大了,處處高樓大廈,商市林立,一片繁華,她找不出昔年痕跡,好在還有多條老街區、中藥街!

對淑珍,30多載生活於遙遠的  北美歸來,一切都陌生、驚喜、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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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平陽省順安市平和坊那蓧義祠。這天星期日,東明陪淑娟姐妹到義祠為她們奶奶及母親掃墓,有文輝夫婦一起去。

余家設置私人墓園,淑娟的奶奶和母親墳墓在不同地方,都修繕過,應該是上回定國修繕的。

他們每人一手,在淑娟奶奶墓前泥坭桌台擺上茶酒、三牲、     水果、紙錢,點上蠟燭、上香、祭祀。

淑娟默默站在墓前。淑珍與文輝忙著把一些彩紙條插進墳墓上草叢裡。初冬微風吹拂她頭髮,吹在東明臉上,她顯得很孤寂。

東明環腰擁著淑娟,她的頭貼在他肩膀,淚水潺潺流下,從面頰滴在衣襟。

許多年了,淑娟忘不了東明,他曾是她少年時代之初戀,尤其與丈夫婚變後。在以後,她亦有過一、二異性朋友,但填補不了寂寞的心靈。如昨夜露水,留不下任何痕跡。

接到東明打來的電話,淑娟簡直不敢相信那是事實,她還以為在做夢!

是夢,是事實,今朝重逢,依偎於昔日情人身旁。

東明和淑娟赴頭頓旅遊,合住在帝國國際五星大飯店。

從落地窗俯瞰是綠草如茵的  花園、游泳池,遠一點乃百貨商場,再來,碧天及綠水,海灘,  嬉水的人們,有的在帆布椅上曬太陽。

淑娟已憩睡夢鄉,東明輕輕拉開玻璃大門,順手拿了櫃檯上的香煙及打火機,走出小陽台。夜已深,周遭已趨寧靜,除了遠處海浪擊拍沙灘及岩石聲響,今夜倒是月圓的出奇那麼的明亮。

東明坐在藤椅上,雙腳交叉放於小茶几,點燃了煙,一口一口慢慢吸著,也一口一口讓煙霧從嘴巴、鼻孔流出。

纏繞煙霧是他那澎湃心湖,不斷湧起一葉一葉,許多清晰,又有點模糊屬於當年與淑娟學生時代青澀戀情!

歲月逝去,青春已老,此際卻迎來再度重逢、相聚,性之慾望已淡,熾熱的屬於昔日舊情重溫!

舊情重溫,淑娟細話當年。那男生乃普通同學後來成了她丈夫。可不料使東明生誤會,淑娟卻沒機會跟他解釋,她並無意創傷東明,她很痛苦、懺悔。

淑娟在東明成家立室之後婚,她幽幽地說:我還有什麼可選擇嗎?

“妳還記麼嗎?有一次你來時,我在閣樓上,我假裝睡去,你坐在我床邊,輕輕握著我的手,那時,我心房跳得好厲害,我想你會吻我,但我有點失望,你沒有,你不敢!”
“對不起,淑娟,許多年,我誤會,錯怪了你!”東明激動擁抱著淑娟,低聲說。

此際,東明的心陣陣疼痛。當年,他自卑太重,也沒去瞭解女孩子心理,唉!

“過去的都已過去了,你也不要自責,我何嘗沒錯呢?”依偎於   東明懷裡,淑娟輕輕說:“能     重逢,是重續一個尚沒完成的夢,是嗎?”

“是的,淑娟,我會珍惜它,  永遠!”他吻在淑娟的雙唇,     久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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