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道“平安”

世間最深情的兩個字,莫過於“平安”。

(示意圖: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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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頻動處,日日報平安。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跂予望之不得語,但願萬里書平安。念茲在茲,平安道出內心最樸素的願望。

冬日寒淒,車馬慢行。有霜冰時,極易滑倒。童年時,親眼目睹夥伴在河邊溜冰掉入河中。彼時,寒風刺骨,水如利劍。那貪玩的夥伴最終被村裏的一個老奶奶用木拐拉了上來。他上來時,整個人呈呆滯的狀態。臉煞白,嘴唇烏青,身上的棉衣往下滴水。一個好心的大人拽他去洗熱水澡。只見他走一步,地上就是濕漉漉的一灘,還聽見“哧啦哧啦”的打滑聲。我們目送了一路,久久不敢再往河邊靠近。之後,大人們反復叮囑:千萬不許去河邊。

那時,念到“平安”,就是遠離惡水。年紀漸長,明白世間多舛。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人在路上行走,說不定哪天就碰到障礙。富裕的,有更遠大的目標,想攀更高的山。貧困的,望洋興嘆,身體和精神難以服順。倒楣時,喝涼水都塞牙。一旦走運,幸事接二連三。過度喜悅,怕血壓高。長期悶悶不樂,又擔心抑鬱。水滿則溢,月盈則虧。要做到相宜適中,真難!

社會是大群體,人們在管足溫飽的同時,難免有口舌之爭。為尺把寬的田埂,為一條小巷,為被牛貪吃的莊稼,為失落的幾枚瓜果,為攀比不成的遺憾,為不遂心意的親朋,甚至為閒聊時的一句玩笑話。口舌相爭,憤怒以對,面紅耳赤,揮拳跺腳。君不見,種種矛盾中,經常發生過激行為。一失手,成千古恨。

若得平安,需有法制相依。

大道上,車馬簌簌,謹慎者慢行細走,急躁者也許稍不注意,就會碰擦車輛。如有意外,以此為圓心,擴散到員警、保險人員、修理工、家人,一層一層慢慢“消耗”,浪費的何止是時間?期待大家都能在小道上悠閒地走,老人相偎交談,孩童牽著大人的手,少年們在陽光下快樂奔跑。隨處取景,即是曼妙平安圖。

幾年前,我途經樓道,腳下滿是碎冰,周圍毫無依仗物,猛一打滑,摔了個腿腳發軟,半天沒爬起來,牙齒也磕掉了半個。那一日,著實狼狽,不願多語。因是上班發生的事故,單位負責人很爽快地替我辦理了工傷理賠,同事們也是能幫則幫。雖只是一顆小小的牙齒,但仍讓我溫暖了一個冬天。

龍應台在《目送》中道出父母對孩子離別的不舍和深沉的愛,更多的是寄予一份厚重的祝福吧!煙火平淡,嫋嫋而升,遊子遠行,深情回眸,平安,平安即好。

千山萬水,時光沉澱。只要夜來一盞燈,家人健在,足矣!◆

鄒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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